傑西厭世中

廢廢der做了【ASK】

來問我問題!

FOGGY BEAR
天氣熱讓Foggy代替我脫一下呼呼(*´ω`*)

「我吃過碰過女人比你還多的漢堡包」
「操你」

🤦‍♀️淪陷速度迅速到我都要哭ㄌ。

不小心被Foggy圈粉塗一下,晚點撤
Foggy同好大概比奇異鐵冷吧_:(´ཀ`」 ∠):
好喜歡這個全地獄廚房最可愛的酪梨,嗚嗚

明天,攤位上,有這些,大家來_:(´ཀ`」 ∠):(太晚了

新刊試閱!這次就不弄長條圖了哈哈哈。




雖然很極限,不過有興趣的可以填一下 【印量調查(google表單)】




✧刊物名稱:i've come to bargain.




✧作品:Marvel MCU 奇異博士 、鋼鐵人




✧CP: 奇異中心,奇異鐵








✧規格:A5/20p




✧售價: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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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可以點【這裡】

這次無料的參與作者跟全文公開的部分可以點釋出頁面:
參與作者群(照排版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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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主催/排版)
▶Sora
▶Ag.47
▶P16
▶業一
▶溫存
▶碳酸
▶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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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六角君(待補)
▶<週四約會日>BY 韓
+++
(FREE TALK)

謝謝作者群悶包容我的任性<3愛他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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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O終宣,美美的圖是@Ag.47☂ 做的感恩讚嘆她、無料大小應該會是B6,明天印了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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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发长条图希望不会太缩




总之乐高老爷很值得疼! !看完电影以后脑中就一直在想这些hahaha,没来由的蝙蝠铁是我最吃的跨作品拉郎,想想还是因为偷妮太可爱吧(脑粉


抱抱有机会找时间再补吧,我在不画稿我就真ㄉ不用画了(周润发.jpg)

【奇异铁/AFHB】义务履責/Contractually Obligated第二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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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

AO3

+++
 
『我们可以聊聊吗? 』Stephen把头探进Rhodey上将的办公室里头问到。后者看起来既不惊讶,也不在乎Stephen恣意开传送门出现的行径。
 
『当然,进来吧。 』Stephen踏入然后然后收起魔法。 『请坐,Doctor。 』Rhodey的口气中有着什么,Stephen缓缓地拉了张椅子来。 『事实上我也一直想跟你谈谈。 』
 
『噢? 』Rhodey不可能已经知道Stephen想来找他聊什么。
 
『Tony就是我的兄弟。这知道吧?我从他十五岁时就认识他了。 』过了点时间-可惜地比正常人要意识到的平均长-Stephen知道他在干嘛了。
 
『你在给我"敢伤他的心我就宰了你"那一套吗? 』Rhodey耸耸肩,然后拿出一把-上了膛满弹-的枪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两个在谈谈的成年人罢了。 』Stephen盯着那把枪,恍了下神才回想起自己在这里的缘由。
 
『姆,虽然我现在有些被吓出魂来了-对此毫不感谢喔-,我是来这里跟你谈Tony的,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是那种"我要杀了你然后拿去填海"的形式。 』
 
『关于Tony什么? 』
 
『也不,完全是,只跟Tony有关啦。更多是有关Rogers队长。 』Rhodey脸上又更黑了一层。 『我需要找一个我能相信他不会背弃Tony的人聊这件事,某一个也许比Tony还要更摸透他自己的人。 』他示意Rhodey。 『所以我才在这儿。 』Rhodey沉了一段时间,才把保险卸下,收起枪,一边对Stephen翘起嘴角。
 
『关于Rogers什么? 』
 
『我不是很确定.... ...但我在想,我们的队长对Tony有意思。 』
 
Rhodey瞪着他,而后就这样大笑出来。
『天,我正想听这个。 』他咯咯笑着,一边摇着头。 『认真的,你哪来这种想法? 』Stephen就等着,等到Rhodey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不消多久,他就可以看到恐惧攀上军人的种种痕迹。
 
『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
 
『希望如此。 』
 
『怎么搞的?认真的吗,是什么让你有这种感觉? 』
 
『你有看过他盯着Tony瞧的眼神吗?还有他多多多切望Tony原谅的样子? 』
 
『天,我还以为那只是罪恶感。 』
 
Stephen摇摇头。
 
『操... ...Tony知道吗 ? 』
 
『我不认为。 』
 
『好极了,』Rhodey摇摇头。 『行的话先保持原状吧。 』
 
『在Mr. Rogers如此引颈地攻势下可能有点难。 』换Stephen摇摇头了。 『而我很确信Barton跟Romanoff知道,事实上,我认为他们在帮他。 』
 
『这太丧病了。 』Rhodey抽鼻道,对此Stephen耸耸肩。 『在那群混帐这样对待Tony过后,他有胆就回来然后宣称自己爱Tony吗? 』
 
『我不确定该怎么应对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该不该跟Tony说我们的推测。 』Rhodey往后躺回自己的轮椅上。
 
『好极了... ...我们卡在这死胡同内。有一定的机率Tony会把这搞砸,但我可以保证要是整件事爆出来,然后Tony发现我俩提前知道,但没有给他提示的话,一切会更糟。 』他摇摇头。 『但我现下最不想做的就是告诉TonySteve突然对他有了"感觉",特别是看看他俩经历过什么。 』
 
『那,Mr. Rhodes,你怎么建议? 』
 
Rhodey思考着。 『我们先对峙Rogers,如果他承认了,我们在跟Tony说... ...如果他否认,就走一步算一步。 』
 
『Mr. Rogers跟我约了晚些时候的训练,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到时就试探他。 』
 
『这将会是一团乱。 』Rhodey叹了口气。
 
『自从他们归回以后,真的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
 
+++
 
当Stephen进入练习室时Steve已经在那儿等他了,后者穿着美国队长的制服,让Stephen手不自主地颤抖着。 『准备好"集合"了吗? 』他调侃,Steve转过来看着他。
 
『噢,该死。我以为进训练室就是要着正装才行。 』
 
Stephen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看看你,多认真。 』Steve压了压下颚致意。
 
『准备好开始了吗? 』他问,Stephen点点头,在手臂周围唤出咒语。
 
『希望我们结束以后,也许我跟你可以聊聊。 』几秒钟后Steve这么问道,Stephen严格细查Steve的攻击都有在应该保持的水准。让他恼怒的是,Steve干的无懈可击的好。
 
Stephen不能冒着失去自控的风险,所以他花了些时间平复好情绪。
 
两人在训练垫上迂回着,Steve试图要开始话题。 『嘿,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
 
『不介意,等价交换(Quid Pro Quo),我也有些问题想问。 』
 
『没问题。 』Steve的眼光追着Stephen手上遍布着的伤疤,问到。 『你的手,那是使用魔法的副作用吗? 』
 
『并非。一阵子前我被卷入场严重的车祸,这是我会开始追求魔法的契机,想要让我的手恢复原状。 』
 
『恢复原状? 』
 
『我有震颤,之前我是个外科医生,手坏成这个样子实在没办法继续动手术。 』Steve看起来感到十分抱歉,眼里透出的惋惜让Stephen一口梗在心头。
 
『换我问了? 』
 
『噢是的,请问。 』
 
『我要知道你对Tony的感觉。 』Steve马上架起了防卫姿势,Stephen踏稳脚步。
 
『你什么意思? 』
 
『我要知道你对Tonyh抱持着怎样的情感。 』
 
『这不干你的事,Mr. Strange。 』
 
『"Doctor",不介意的话。我的手也不干你的事,但我们说好了等价交换,这是我的问题。 』
 
『那不重要。 』
 
『鉴于每次我一转头,你都试图想要一个人堵他,这不可忽视地重要。 』
 
Steve一脸看起来像被Stephen的暗示给侮辱的样子。 『我不会伤害Tony。 』
 
『你的纪录不怎么同意。 』Stephen如此回击,Steve下巴收紧了。
 
『旁观者迷,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原话奉还,当Vision把奄奄一息的Tony从西伯利亚带回来时,你也不再现场。 』
 
『我不是... ...我不是想要伤害他,我只是想要卸除装甲而已。 』
 
『那你办到了,恭喜哈。所以告诉我,在你无意地如此伤害后-为什么要把他一人留在冰天雪地的九头蛇基地? 』
 
『不是那个样子,我必须要把Bucky带离开。 』
 
『然而无论无意与否,已经离我的问题太远了。我再问一次:你对Tony Stark抱持着怎样的情感? 』
 
『我只想要回到之前那样子,想要他再度以朋友的身分跟我讲话。 』
 
『只是朋友吗? 』
 
Steve眼睛透出的情愫证实了他的猜测。
 
『我就是这么想的。 』Stephen摇摇头。
 
『我认真的跟你说-而我只说一次。给我离Tony远一点。 』
 
『他不是你的所有物,Strange。 』
 
『你说对了,他不是。 』Stephen同意。 『但再也别认为我会愣愣地在你骚扰他的时候旁观了。 』
 
『这是威胁吗? 』
 
『连最轻微的都算不上。我只是阐述要是你缠着Tony,继续在他身边刷存在感的后果。 』
 
『这听起来足够像威胁了。 』
 
『相信我,队长。要我选择威胁你,』Stephen稳住情绪,冷静地结束对话。
 
『你知道的。 』
 
+++
 
『你威胁Steve? 』Carol把拉他进办公室问道。
 
『屁啦。 』
 
『因为刚刚我被告知说:再没有监控的状况下跟你对练让他感到不自在。 』
 
『真诡异(How strange*),我还以为我们相处得不错呢。 』Carol双手还胸。
 
(*博士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哀号)
 
『Stephen。 』
 
不消几分钟,大魔法师就屈服在Carol的瞪视下。
 
『我可能有跟他说要收敛点。 』
 
『收什么敛? 』
 
『我相信Rogers队长对Tony抱持着相对复杂的情感,而我建议他最好重新衡量下自己的立场。 』Carol用拇指和食指捏紧太阳穴。
 
『这就是为什么部队中禁止谈恋爱的关系。 』她看着他,『不能因为你在跟Tony约会,就威胁其他的复仇者。 』
 
『你才该看看他怎么骚扰Tony的。他把Tony困到角落欸!该死,Rogers已经成功把Tony逼到恐慌症发作了。 』Carol一脸恼怒地只手梳过发间。
 
『看,这类型的事必须告知我。别仗着男子气概想要摆平你跟Rogers之间的私人纷争,你回报,我们照着章规处理事情。 』她拉出一张纸问道。 『这事儿什么时候发生的? 』
 
『慈善晚会那一晚。 』
 
『Tony有恐慌症?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是你们从晚会离开的原因吗? 』
 
『姆... ...部分是。 』Stephen模糊地回答道,但Carol早已揪紧其中精随。
 
『无论如何,我不会把这件事书面上地记录下来,跟我说说详情? 』她下令,Stephen照做了。他解释Matt是怎样引导他去找到Tony跟Steve,然后Steve又是怎么把Tony锢在角落,而Tony又是怎么发狂跟斗篷是怎样协助他的。针对最后一项他挑起了眉毛。 『斗篷也很爱Tony。 』他加注。
 
『好吧,我会跟Steve谈谈这些,但你必须要放手让我做我的工作,更甚,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了。还有其他事我需要知道吗? 』
 
『我不认为。之后再看看吧。 』她点点头。 Stephen则带着沉重的心离开。
 
他必须告诉Tony才行。
 
而他对Tony会怎么反应毫无概念。
 
+++
 
『上帝,差点忘了我有多讨厌这些事。 』Tony边把领带扯掉边踢掉皮鞋说着。 『投资会议实在是地狱。 』Stephen对Tony露出笑,但那笑里显然有什么让Tony打住了。
 
『怎么了? 』
 
『什么? 』
 
『有什么事不太对劲。你表情不太妙。 』
 
『我还以为你说我所有表情都好看呢。 』
 
『你长得很好看,两者不一样。 』Tony把玩笑开回去,然后换回认真模式,再问了一次。 『怎么了? 』
 
『我不想要破坏你的好心情。 』
 
『我知道。 』
 
『我跟Rhodey讲过这件事了... ...还在想要怎么应对。 』Tony靠了过来坐在他床边。
 
『好,我必须要承认连我都开始担心了。是关于什么的? 』
 
『Rogers队长。 』
 
『太棒了!他干了什么事?我需要派Jessica跟着他吗? Jennifer会自愿喔! 』
 
『目前为止... ...还没。 』Tony看起来一脸困惑。 『记得你问我训练室里我在想什么吗? 』
 
『记得,你说你还不确定。 』Tony把一只手叠上魔法师的。 『你现在确定了吗?事情还好吗? 』
 
『我开始注意到Mr. Rogers对你抱有的情愫。 』Tony翻了白眼。
 
『噢,是什么?厌恶吗?反胃吗?他想谋杀我? 』
 
『如果,』Tony顿住了。 『只有那样就好了。 』
 
『Mr. Rogers像我承认他对你有感觉。 』
 
『哪种"感觉"? 』
 
『可以用"迷恋"来形容的那种。 』
 
Tony露出了Stephen跟Rhodey预计告诉他时那样子的惊讶。
 
『我的天啊,这太可笑了。不,不可能。 』
 
『他没有否认,Tony。 』Tony做了个鬼脸。
 
『Steve对我没感觉,我发誓。 』
 
『而你会如此肯定是因为? 』
 
『因为他跟我说过,他对我没感觉。 』
 
Stephen完全没有算计道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什么? 』
 
Tony摆了摆手。 『那是在Ultron事件之前了,我喝太醉然后向他坦承我爱他,而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好跟他交往。 』
 
突如其来的坦白就像无形的一拳揍在Stephen的肚子上,Tony注意到了,安慰性的向Stephen那头蹭了过去。
 
『他告诉我,原句不动,说:我老是喝醉酒然后把一切都搞砸。接着说他会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不跟我计较。隔天他就搬出去了。 』Tony摇摇头。 『那伤透了我的心,但我仍旧追他追了一年,直到西伯利亚事件。砸毁我反应堆这件事大概也砸烂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情。 』
 
Stephen花了些时间去理解新得到的资讯。
 
『那,我现在要警告你说:我认为他不但宣称说他爱你,他希望这段感情有果。 』
 
Tony温柔地笑了,然后倾身给Stephen了一个吻。
 
『他没机会啦,人是会改变的,我现在有你了。我们是一对,对吧?不是炮友? 』
 
『我是这么认为的。 』

『太好了,因为我一直称呼你"我男朋友"... ..要你不这么想就尴尬了。 』Stephen可以感觉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勾成弧。
 
『男朋友,是吗? 』Stephen把Tony拖进一个怀抱。 『听起来棒极了。 』当Tony被Stephen压上被单时,他想,等到美国队长的问题浮现时在解决吧。

他俩一起(Together)。

+++


第二章结束
TBC

看到最后一句婊妇联二婊的好,痛快(?)(好的其实我是很爱复联二的,但队三一拍出来官方自己脸打得很开心啊OTLL)
突然觉得到处用拉丁文的博士好苏啊,知识分子讲话的气度果然就是不一样吗

【奇异铁/AFHB】义务履責/Contractually Obligated第二章(上)

An Impartial Reality


Summary:某些事浮上了台面,而Stephen必须面对这些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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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

AO3


译者前言:这章多了一个副CP:Vision/Jennfier。

本章開始沒有Beta!这次翻的时候脑波比较弱一些,以文句通畅为主直译了不少,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如果不妥的话也请多多指教了! ! !




毁掉隔天一早的是耀眼的阳光,Stephen一边尽了力想要去忽略那些在勇敢栖上他脸的般般亮点,一边身体往枕边人方向蜷曲去,可惜毫无成效,与此同时,Tony发出了声愉悦的闷哼。

 

『我真该换个面西的房间。 』Stephen在Tony的颈窝中闷声道。

 

『姆,你不喜欢被太阳叫起床吗? 』

 

『我对一大早就成了瞎子可没什么偏好。 』

 

『噢,又有谁能想到伟大的至尊法师是如此娇贵难俸。 』

 

几乎,娇贵难俸。 』Stephen说着,轻舐着身下人的可口,然后滑离开床边好把明媚隔在百叶窗之外。 Stephen转身回去看向Tony,后者伸展着躯体,脸上挂着刚醒的,懒洋洋的笑容。

 

『睡得好吗? 』他问。

 

『无庸置疑。 』Stephen自己也展了展腰。

 

『我们也一阵子没有一起睡了。 』Tony开口。

 

『我想,』Stephen爬回床边。 『现在开始培养新习惯不算晚。 』

 

『如果你继续用那招"神奇手指"的话,跟你打包票,甩掉我是不可能的了。 』欣悦穿梭在Tony的字句间。 『我会像是迷宫里头的老鼠一样,不断压那个"享乐"按钮,然后愉悦致死。 』Stephen蜷回床上,把Tony包在怀内,后者抬起头用亮棕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我必须要承认,最一开始我也不确定自己在干嘛,更不用说如此有效了。 』Tony哼了他一声。

 

『要是你还需要实验对象的话,』Tony说。 『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Stephen低下头来,亲吻昨晚在Tony脖子上留下的暗痕。

 

『我没有选择,你知道的,反覆测试是保证实验结果具有效力的其中一环。 』Tony笑了,那清脆声不响,但真切地发自内心。

 

『科学家精神?听起来很对我胃口。 』Stephen则是一边把毯子拉开,一边用亲吻点缀工程师的脖颈。

 

『现在几点? 』Tony仰躺回枕头上问道。

 

『现在几点重要吗? 』

 

『我们应该要跟大家一起吃早餐的。 』毯子开始往下滑了。 『公共场合聚会后隔天一起吃早餐是惯例。 』Stephen咬上Tony的耳垂,让这句话染上了层暧昧的色调。

 

『稍稍迟到一点没有人介意的。 』

 

『Carol会杀了我们... ...』Stephen倾身向温柔地吻了下去。 『我们不能--』Tony试图说些什么却全被Stephen下一个吻给打断了。 『--迟到。 』毯子一掉下去Stephen就补上那个空缺。他覆盖上了Tony的身躯,后者嘘了一口气。

 

『有关迷宫里的老鼠你刚才是怎么说的? 』

 

Tony上前把Stephen拉进一个火辣辣的吻。 『早餐也是没那么重要啦。 』他的唇因开口阵阵颤抖着,Stephen笑了出来。

 

+++

 

他们开启传送门步入基地厨已经晚了五分钟,厨房气氛乱糟糟地热闹,有人忙着传传递餐具并安置餐点,Hope转向他们,嘴唇抿了下然后用肩膀轻撞Carol,Carol瞥了眼然后露齿笑了出来。

 

『刚好赶上。 』她说,,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昨晚可精彩了"的嘘声,Tony报以微笑,向前接过Luke*递给她的盘子。然而Stephen的好心情却在她看到多余的复仇者加入他们时减损许多。 Clint 跟Natasha站在门的一边,一副就是在彼此交换小信息的样子,而Steve看起来就像是只被狠狠踹过的小狗。 Wanda则在看见Vision端着蛋出现后就急着想跟自家小队划清关系。

 

(Luke Cage, 也是影集The defender的角色,有同名影集。是刀枪不入的硬皮人,被同父异母的弟弟陷害,在妻子帮助下改名换姓搬到纽约。)

 

『Viz。 』她叫道,得到了生化人的目光。

 

『早安,Miss. Maximff。要来点蛋吗? 』他举起手中的盘子,眉间微皱。

 

『呜... ...好啊。 』Vision分了适量的蛋上Jessica递出的盘子,然后拿给Wanda。 『它们看起来不错。 』她说,明显想要找些话题来接续。 『比我记忆中的好多了。 』

 

『啊,是的,那些课程挺有帮助的。 』Vision的回答让少女露出困惑的表情。

 

『课程? 』

 

『我现在在社区大学上课。 』Vision回答她的困惑,女孩则对此透出笑容。

 

『那很棒... ...Viz,你一直乐于尝试做菜。 』

 

『这里帮我来点培根好吗? 』Rhodey请求道,盘子传过好几双手后顺利落在他前方。 Tony拿回已被堆满食物的餐盘然后跑过去坐在Rhodey旁边。 Steve拉开Tony另一边的椅背,明显想要动身坐在男人的另一侧,但斗篷先一步冲了过去,好像那儿真的有个人似地飘在椅子上头,立起的领子就好像斗篷把双手交叉在胸前,瞪着Steve,要他有种就坐在这里试试看。

 

Tony咬了一口蛋好掩饰难以隐藏的笑,『呜... ...我可以坐这边吗? 』Steve问,斗篷摇摇自己的领子,大概就是个"不行"。 Steve固执地在占了几分钟,好像在考虑自己该待在哪才好,然后直接在Tony身边跪了下来。 『我想要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

 

『行,你道歉了。 』

 

『不,我是认真的,Tony。我不是有意要让你... ...那样反应的。 』

 

『了解。 』Steve看起来对Tony如此了然地要他滚开感到沮丧,他往另一个方向切入。

 

『我真的只是想要缓和我俩之间的关系... ...如果你给我个机会-』Rhodey从轮椅上倾身,越过Tony看着Steve。

 

『听好了,现在情况让我用白话文翻译一遍:你正在骚扰他,然后他在暗示你离得越远越好。现在走开,队长。 』

 

『我没有在骚扰-』Steve开口,而Stephen走到他的位置边。

 

『借过下,队长。 』Steve下意识地移开,让Stephen坐在斗篷飘给他的位置上,红色的布料自在地包住主人。 『你最好在餐点冷地前开始动口了。 』Stephen这么跟他说,对Steve努力散发着的挫折气氛视若无睹。

 

Clint前来只手拍上Steve的肩膀,微微把男人往后扳。 『嘿,我在想,来点团队合作那样子的训练应该会有帮助。 』

 

『团队训练?听起来不错,不过这周排不下了。 』Danny这么说着一边安顿在桌一隅,Tony摇摇头道『我也不行,有该死的会要开。 』Danny表示同情地点点头。

 

『我们可以等,毕竟团队合作训练就是要大家都到齐了才会有效。 』Clint说,而Stephen完全懂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就是一个降低大家戒心,好让他们可以插入些背后策画的小把戏。

 

『团队合作训练听起来不错,只要你们的基础测验都有过,一切都好说。 』Carol理所当然地说道,挤进自己常坐的位子。

 

『基础练习我们熟的很。 』Natasha如此回应。

『先通过测验再说吧,合约里写得很清楚,在通过基础测验前,不能出任务也没有团队训练。 』

 

『我们在你之前就出过很多复仇者任务了。 』Steve表示,但Carol只是咬了口培根,没有一丝动摇。

 

『抱歉我迟到了。 』Jennifer*一个急煞车的动作插入整个对话,把公事包搁在吧台旁边。 『整晚都在为出庭做准备,我又累又饿。 』Vision递过来一盘食物,让Jennifer灿出个笑来,一吻亲在他颊上。 Wanda的双眼睁的老大,对Vision投以几乎是背叛的眼神。

 

(Jennifer Walters, She-Hulk aka女浩克,Banner的表妹,曾被Banner输过血得到浩克般的能力,变成绿绿的肌肉女孩,但保有自己的智慧跟人格,型态也可以自由转换。是个律师,同时也是众多超级英雄的法律顾问。)

 

『都准备好了吗? 』Vision问道,女孩则点点头。

 

『希望如此,在上战场前难知道自己刀有多利馁。 』

 

『早安,Jen。 』Tony把Rhodey想要偷塞食物进他盘子上的手给拍掉,问候道。 『Bruce还好吗? 』

 

『他还在瓜地马拉,不过我觉得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这是第一次Jennifer和其他复仇者打上照面,Steve伸了一只手出去。

 

『Miss Walters。久仰大名,非常高兴见到你。 』She-Hulk意味深长地低头看着他,然后缓慢地握住那只手,从Steve退缩下的状况看来,她握的不轻。

 

『Mr. Rogers,彼此彼此。让我把话讲清楚,要类似西伯利亚那样的事件再,再有发生的迹象,不消一毫秒你就会收到正式的人身安全侵犯起诉书。懂了吗? 』

 

『一清二楚。 』

 

『好极了,我最喜欢跟大家都有共识了!让事情简单很多。 』她也挑了个座位,开始执行忽略Steve的程序,选了Luke跟Jessica作为聊天对象。

 

『你们得知道,』Sam开口。声音大到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种分裂式的互动对团队和谐一点帮助也没有。 』

 

『我同意。 』Natasha帮腔,其他人的目光则在这两人间游移。

 

『我们会考虑改进你们口中的"分列式"互动,前提是你们要提出足以让我们信任的理由。 』Hope发言道。 『但时至现今,别再假装感到惊讶了,在你们还有秘密会议跟不断骚扰他人的状况下,我们不会相信你们的。 』

 

『我们也是队伍的一部份。 』Clint辩驳。

 

『证明给我们看,开始跟队伍合作,而不是只是顶着自己是"复仇者"的名义嚷嚷闹闹,然后再看看吧。 』

 

Carol用这句话结束了话题。

 

+++

 

『Vision什么时候开始去上课的? 』Wanda一会儿后在训练室向Tony问到,企业家只是耸耸肩。

 

『几乎是在一签完合约后,他希望可以成为社会的一份子。 』

 

『然后你就这样让他去了吗? 』

 

『Vision可以照顾好自己。 』

 

『他有可能被攻击。 』

 

『有人想针对他的话,无论是在任务中或在上课都会动手的。谁叫他生下来就是注定要垄罩在被攻击的阴影中呢? 』Tony向墙边走去,跟站在那儿的两个员工指手画脚。

 

『想在Danny狠狠踢爆我俩屁股前来个热身吗? 』Stephen对他的提议点点头,

 

『Vision又是什么时候跟她搞在一起的? 』

 

的名字叫Jennifer Walters,然后回答你的问题,一阵子了。如果想听细节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Vision本人呢? 』Wanda愧疚地把头低下,手指在身侧卧握紧成圈。

 

『我没有机会,他吃完早餐就走了。 』

 

『你会有机会跟他聊的,因为这话题已经开始让我感到不舒服了。 』


她轻哼了一声。 『从何时开始你对聊天感到不自在的,Stark? 』Tony对这份羞辱只是翻了翻白眼。

 

『现在开始。 』他回答,把女孩抛出注意范围外。 『准备好了吗? 』他问Stephen,后者在跟Tony对上那瞬间点了点头,然后照着队上的武术家教导那样开始拉筋。

 

『你的脚步不稳。 』Steve突然撞进练习室的嗓音让Stephen分了心,魔术师往上看向身边的棕发男人,Tony的笑收敛了些,身体线条为来者防御性地紧绷起来。

 

『永远注意身旁周围呀。 』Tony拿Danny的口头禅开玩笑(“Always be mindful of your surroundings.” Tony says, his voice mimicking Danny’s mantras),Stephen挑起单眉。

 

『噢,这场景似曾相识。 』Stephen调戏回去,两人默契相投地笑了出来。

 

『我发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Mr.Strange。 』

 

Stephen甚至没打算隐藏自己有多开心。 『首先,是Doctor Strange,麻烦了。其次,你确定你一点概念也没有吗? 』Stephen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离开,转动并身转腰臀部。 Tony愣了下,接着在Stephen压在他上头拉伸背部时爆出一声笑*。

 

(译著:我根据原文臆测做了图示,放在文末给大家参考)


『那现在这样呢? 』Stephen向被他钉在地板上的小胡子男人挑衅道。

 

『我开始有点印象了。 』Tony如此回话,然后被一声清脆的拍手声给打断。

 

『天,我超确信这跟我一开始教的一模一样。 』Danny把手绑带缠上双臂调侃道。

 

『我稍稍改进了一下。 』Stephen回答。

 

『而我对这些改进欣然接受。 』Tony报以微笑,Danny没有多说,就是一边缠手一边指示两人站定位,小工程师跟魔法师分开彼此。

 

『你的训练的如何了? (So hows your sets comming Tony?)』Danny问。

 

『足够好了,我想。 』

 

Danny点点头道,『让我看看。 』

 

Tony走到软垫中间,开始排练Iron Fist上次陪练时指导过的动作。 Danny绕着Tony,时而 赞扬时而出手协助修正细节,Tony的身体娟布般流畅地摆动着,让Stephen无法把目光从他软建的筋骨上移开。 Tony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此俏皮地眨了眨眼,直到一会儿后,Stephen才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展开来的的嘴角。

 

不经意地,Stephen瞥向Wanda跟Steve所在的角落,而他几乎是马上就注意到Steve的目光是怎么停留在亿万富翁下弯的腰上,他在金发男人回归的第一天就看过这个表情,Stephen立刻就懂了

 

頃刻,Steve先前的一举一动都有了毛骨悚然的解答。

 

斗篷好像意识到Tony跟Stephen需要保护般,突然飘上他肩头。如果美国队长认为Stephen或其他队员会让他用那种方式接近Tony毫发,他就大错特错了。

 

Stephen有工作要做了。

 

『Stephen? 』Tony的呼声把他唤回现实,棕发男人脸上挂着困惑与担忧,Danny则环视检查是否有潜在威胁(我是说,他们毕竟是复仇者)。 『一切都还好吗? 』企业家的手指环上了招唤盔甲的手表,Stephen赶紧摇摇头否认。

 

『抱歉,我刚刚再想其他的事。 』他尽可能的让出口的话听起来像是没事,但Tony似乎不买单。

 

『好吧... ..你确定一切都还好吗? 』纵使答案是"否",Stephen仍旧点了点头。

 

+++

 

『嘿,先前在训练室你是怎么了?还好吗? 』Tony把毯子摊在他身边,这么问道。 Stephen蹭了过来,保护意味强烈地把手环上Tony。

 

『还不是很确定,可能只是误判。 』他窝在Tony肩窝咕哝。两人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废了几分钟,然后Stephen再度开口。 『Tony,你会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

 

『对你我毫无保留。 』

 

『前复仇者跟你... ...之前是怎样子相处的?我是指在苏柯维亚条约前。 』Tony沉默之久到Stephen几乎要为提其此事道歉了。

 

『... ...该死。 』Tony的声音小到要不是他俩靠这么近,Stephen没可能听到他有开口。小胡子男人又在安静了一阵,然后接续道。 『凄惨的是,不知怎的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有办法把事情都弄砸,而如果我想... ..』他的声音隐没在空气中。 『我之前会想,我就是那个问题的中心,我是说,我觉得自己应当成为他们要我成为的那般... ...在你们步入我的人生前,这些我都不懂。 』Tony往Stephen那儿钻,让两人的手指紧紧握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团队合作可以是这样子... ...之前我认为我跟他们是家人,但不管我怎么做,永远都向是隔着一层冰冷冷的玻璃,只得不断朝上头丢东西好博取一丝关注。 』

 

Tony破碎地笑了出来。 『天,人总要为自己做的蠢是付出代价的。 』

 

Stephen给Tony一个保证的眼神,把他的手握地更紧了,告诉他"我不会离开,没有人会。"

 

『让他们重回我人生.. ...很难。我会不自觉地去想:你们会从我身上看见那些令他们厌恶我的元素,然后加入那一阵线。任何一瞬现有的一切就会从身旁被夺走,我会再次孤身一人... ...被抛弃,像之前那样。 』Stephen在Tony颈边留下了一个安慰的吻。

 

『我哪都不去,Tony,没有人会离开你。 』

 

『理智上我知道... ...但有时候,我是说,那是天杀的美国队长欸,他就是有种谁都能吸引说服的魔力。 』

 

『他顶多只有外面对美国队长佳誉的十分之一。 』

 

『而对我来说,那十分之一的他就足以匹敌,甚至超越百分之百的我。 』Tony摇摇头。 『天,我讨厌他,我讨厌Howard是怎么用他做为遥不可及的单位以衡量我。我讨厌整个世界跟所有的复仇者都把他当标竿。就好像,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如果我照我想做的行事,那是错的,如果我逆向操作,又是错的;要是我什么都不做呢?不知怎么,还是错的!他们不断改变自己的底线,而我就像是被耍得团团转一样,永远摸不透现状。 』他耸耸肩。 『然后这整个队伍散的乱七八糟,是的,又是我的错了。 』他把手收更紧了些。

 

『我再也不要体验这种感觉了。 』

 

『不会的,我们与你同在,Tony,我们都是支持你的。你有我的保证。 』抱着颤抖的Tony让Stephen觉得自己针的是个世纪大烂人才会提起这个话题,然后斗篷飘了过来,把两个人从头往下包,Tony笑了出来。


TBC


这两个在公共场合做色情瑜珈的小混帐! ! !啊! ! !真的是翻到脑麻的硬(痛哭),给保护欲满点的博士点个赞!




另外我研究了半天,我觉得色情瑜珈那段图解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原文一阵子没更新了!有空的太太可以去原文点个kudo催个稿! !有想要翻译的心得我通通都可以翻过去! ! !同人没就是要互相蹭蹭才不会冻死呀! !喜欢的太太别吝啬了!

【奇异铁/AFHB】义务履責/Contractually Obligated第一章

Present Uncertain

Summary :任性的前复仇者们终于决定要签属苏柯维亚条约后,他们回到了跟记忆中完全不同的那个地方。所有人必须团结起来保卫地球,至少他们必须表现得如此。

⇝传送门 :第一章 第二章(上) 第二章(下)

原文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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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緣

AO3


追加:自己幫自己偵測到了bug,但實在懶得改圖了OTLL大家將就

作者警告:首先,我必须要求所有人先阅读tag,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故事的灵感是一个tumblr上的填梗,但我觉得我可以延伸更多,并扩大了现有宇宙,而非只是跟着一开始的梗走。

TAG:蘇柯維亞協議,後-內戰,團隊情節、破碎的團隊情節、親如家人的隊友、Not Team cap friendly、Not Clint Friendly、保護欲、虐待(過去式)、單戀、新復仇者、批評的Natasha。

译者前言:这篇文原作者放了不少影集The defender的脚色进去,我会
随着脚色出现边加注解,大部出自维基百科,这篇文的背景是post-civil war,内涵pining/one-side跟过去式的盾铁。

先讲讲这篇的走向,因为是正剧文不是傻白甜所以一来我觉得脚色很立体,不是大家都是傻傻萌萌的可爱甜心,相对来说对某些人来说可能算是黑部分脚色。文章整体写的是团队不和谐,作者是team ironman 的所以难免会针对team cap的脚色(Natasha, Steve, Clint)有比较偏激的描述,平心而论,以个人意见而言,这篇文比起作者黑角,我更倾向的是电影内容中的内战本来就OOC得严重了一些,但如果不能接受这些的话,建议这篇还是不要阅读下去比较好,同人本来就是在发扬自己的小宇宙,和和平平的不要战。如果只是想要抱抱Tony的话我个人挺推的!

Beta是圣天使毛毛 毛,没有他的话我的国文真的十分惨不忍睹。

个人解读有,如果哪里翻错翻得不通顺也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怎樣,敏感詞!再來啊!!(等等就被刪

 

(授权翻译)【奇异铁】Limitations by larieshi(PG一发完)

Summary:『我可以修补好你的心。 』Stephen说道,修长的手指抚过遍布Stark胸口的疤。

CP:Tony Stark/Stephen Strange,past Steve Rogers/Tony Stark

(前後無差) 

!2/21更新!感謝蕭山太太指正,漏譯了一段,作為譯者真的很不應該OTLL以後會更小心的!已補上
 

译者前注:第一次碰女神的作品紧张到整个人在发抖,没有beta,中文很难看或英文有翻错通通都是我OTLLLL

 

奇异铁超棒的,好坑大家快跌! !

 
 
 
 

『香港,』Tony Stark从Stephen背后出声道。

 
 

Stephen没有问他怎么进来的,或什至怎么知道圣所的所在,毕竟,那是Tony Stark,有时候那扇门就恣意会为需要的人敞开,鉴于斗篷也没有冲出去要绑住Stark的意思,所以Stephen也不是很担心人生安危。取而代之地,Stephen转过身来转过身来,好像他们早就畅谈已久,魔法师挑起一边的眉毛。

 
 

『怎么了吗? 』

 
 

他俩之前见过,在光鲜亮丽的募款酒会上握过几次手。自此后Stephen也没有刻意去找过他,这男人某方面就是跟他不对盘。

 
 

现在,看看Stark,看看他自己,到底哪方面不对盘呼之欲出。

 
 

Stark看起来糟透了,眼窝下积的疲累像是几天没睡,或,就是几天没睡。他很苍白,虚脱且躁郁,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地不起,而是的,这是Stephen Strange以一个专业医生给出的诊断。

 
 

他清楚知道Stark想从这边得到什么,就如同他清楚那是自己不会-不能,但大多比重是不会-给予。想得到皆必须付出,万事自有价格。

 
 

『别跟我唬烂那些屁话,』Stark切入重点,『那是哪来的黑科技? Asgardian? 』

 
 

『别把魔法跟科技混为一谈,Stark先生。 』Stephen懒散地回答道。他认为这样就可以把花花公子赶走,然而后者只是歪了下身子。

 
 

『而,你我都知道我需要个该死的奇迹。 』

 
 

『奇迹不是免费的。 』Stephen几乎是有礼地告知他。

 
 

Stark啧声道『本来就没什么是免费的。 』顿了下。 『而任何价格都值得。 』

 
 

他明显知道金钱并不是话题中心,比Stephen要领悟地更早了几个月之多。真正好笑的是,Stephen想着他们两人令人惊异多的相似度: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Tony Stark会是落魄在加德满都,寻求魔法以修补自己破碎的人。

 
 

他考虑过要这么说,但这会让Stark离开,而身为一个医生(Primum non nocere),Stephen不允许,不是在这样的身心条件下。

 
 

还有其他人可以满足Strak的欲求,Stephen的任务则是不让他去寻找。

 
 

『真的吗? 』Stephen质疑。 『你的复仇者都还活着,以他们为代价,你会愿意吗? 』

 
 

『什么复仇者? 』Tony开口,而Stephen想"噢",但在他开口回应前,Tony摇摇头说道。 『而之中没有一个是医生(Doctor),一个都没。 』

 
 

他看起来并非说谎,这可有趣了,因为Stephen知道,纵使复仇者们有所过分歧,他们仍旧一同奋战过。 Tony Stark也是有所失去过的人。

 
 

Stark质问性地挑起下巴开口道,『你又付出了多少? 』

 
 

『足够了』Stephen说『这笔债我仍旧在还。 』

 
 

Stark不避讳地直看着他。 『而你知道我比你更有能力-』

 
 

『噢,我相信你能在几乎所有领域都如鱼得水,钢铁人,不只我大概所有人都清楚这点。然而... ...』Stephen嘘了口气,他认为自己欠眼前的男人一个事实。 『我一直在学习,图术馆里的知识深无止境,超越了现实。我在找寻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所找到的... ...超级英雄内战。 』

 
 

Stark 颤抖着张大眼睛,细微,但仍被注意到了。 『这事不小呀。 』他说。

 
 

『那些宇宙中有上百个超级英雄参与了战争,』Stephen说,『细节各异,但就我所观察的,唯一不变的是永远是美国队长与钢铁人立足两端的争斗。 』

 
 

『所以平行宇宙的理论是真的,而不管哪一个我都是一个混帐,谢啦,这正是我想要听-』

 
 

Stephen举起一只手想要停住滔滔不绝的Stark-令人惊讶地,起作用了-,所以么法师继续说道。 『其中一个宇宙中,你活下来了,但Steve Rogers没有。 』

 
 

Tony Stark退了一步。

 
 

『操弄时间-我曾做的。 -好拯救世界是必须的,并非只是取悦我心中的恶魔而已。我只有在世界早已恹恹不息时才会冒这个险。 』

 
 

『不逃跑-既使面对灾难-需要勇气,』Stark巍巍地说道,好像他没有被失去挚友的想法震慑似的;好像既使自己唯一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是破坏,但仍想从Stephen那里争取到认同。

 
 

他们很像,除了现在以外,自初次见面以来时日已过-Stephen现下抱持的大多只是同情。

 
 

但终究,他是个医生。

 
 

Stark不断地碰触胸口-八成是下意识地、自己也没注意到。 -衣装笔挺的Tony Stark看起来与正常人无二,但Stephen看过医疗档案,也记得小胡子男人在安有反应炉的光景,虽然不是心脏科的医生,但Stephen曾认为那很有趣。现在... ...他伸展着自己的手指。

 
 

『别,』Stark在Stephen开口前打断他。

 
 

魔法师犹豫地点点头,但... ....『我没有在拒绝帮助,』Stephen说,『你看起来可能是这么一回事,但并不。我-我的职责跟你一样,是保护地球。如果-』

 
 

『彼此彼此,』Stark打断。 『既使我还是有点相信恶魔障碍,但如果你在保卫地球上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帮忙。 』

 
 

『我也不信,但有经历过总有帮助。 』Stephen干巴巴地说,纵使他希望史塔克永远不会有这种经验。

 
 

『我想是的。 』Stark说,把面具组装拼回那个指挥官,引领一切的人,而非方才跟Stephen对话那个破碎的形体。

 
 

但Stephen已经看过他的真实面了。

 
 

『听好,就-顾好自己。 』他说。

 
 

Stark 盯着他瞧了好几秒,然后缩短两人钟的距离,突然地把唇贴了上来。有点绝望,并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Stephen举起手准备要推开,但他,他很孤单。而从他的角度来看,Stark更甚。 Stephen想到他才给出的建议-照顾好自己-然后他就懂了:Stark只是想要有人在乎他,总使只有一瞬。他与允许Stephen看见他的脆弱面。

 
 

Stephen亲了回去。

 
 

医生诊断:渴求肌肤接数处;处方:和超级英雄做爱。 Stephen不确定哪一个是他开出的,也许两者都是。Stephen 的手仍舊在抖,但Stark不像是在乎的樣子。Tony在另一個男人耳邊細語出的名字太短了,比起”Stephen”聽起更像---

 
 

Stephen修正自己先前的理解错误:Tony在默哀的并非在争吵中失去的朋友,而是爱人。

 
 

Stark看起来不像是意识到自己透漏了什么,而Stephen自然不会去提及,毕竟他应当是一个治愈者。他们契合彼此,都曾于熟悉的世界占有一席,却因为意外变得破损悲哀。 Stephen再也不确定过去的他是否了解自己,所以也许Stark也是同个状况。

 
 

但当两人相互赤诚于剥除衣物后的肌肤接触时,这也不再重要了。

 
 

***

 
 

晚些时候他们依慰在床上,Stark准备要离开,当然地。

 
 

『我可以修补好你的心。 』Stephen说道,就算明了知道棕发男人的回答,至少他必须要问。魔法师修长的手指抚过遍布Stark胸口的疤。肺功能减损,当然要他做评估的话,问题想必不只这样。

 
 

Stark空洞地笑了出声。 『不,你修不好的。 』他说,用手把Stephen的掌心平铺压在胸前,投以充满挑战性的眼神。 『所以确切来说,你从这魔法中看到了什么。 』他问。

 
 

他清楚知道Stark在要求他做什么,同时也明了自已不管有没有眼睛的帮助都办不到。他只想召唤自己过去的幻影,但Stark想要,而出于某些缘由这八成会转酿成自我厌恶。

 
 

Stephen不想这么做的,但过度精熟于一件事情的缺点就是,在意识到能阻止前,Stephen就已经唤出能量。

 
 

他首先看见的是Steve Rogers亲吻他现在正碰触的同一个伤疤,再来是美国队长把盾砸进钢铁人胸前。

 
 

Stephen被灼伤似地收回自己的手。或,那烫伤不是错觉。

 
 

『我很抱歉,』他只说得出这句,Stark几乎是要讽笑他了,Stephen不该看见这些的。

 
 

『也就是,』Stark说道。 『魔法不是什么都能修好的。 』

 
 

『我很抱歉。 』Stephen重复。

 
 

Stark只是一边点点头一边着装,『我并未多有所期待,』他走向门口,Stephen则未动分毫。 『我之前说的一切都算数,Doctor Strange。只要你需要帮忙... ...』他没有把话接完。

 
 

Stephen点点头。 『谢谢你。 』他说。

 
 

他很想说Tony在离开时眼神比初始要在更明亮了些,但无论对人对己,Stephen Strange从不是个骗子。


END

 
 

译者后话

我其实... ...从来没想到看完电影以后会掉奇异铁的坑(毕竟铁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但这两人惊异地相似,都是天才,都自负,都受过创后重新爬起,要不是漫威为了不让Tony队智商太高把Strange分给哥哥(并没有),两个人说不定会是针锋相对又能相互理解的好伙伴。


总之,能抱抱偷尼的CP都是好CP!


【英文文推廣】AO3的奇异铁文memo

哈哈哈刚回来用Lofter就站了新坑!不!别误会,我还在UNCLE坑内,新刊还在赶着呢! ! (问号)


作为日本居民的我终于看了奇异博士哈哈哈给日本人leg的程度点个赞,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奇异铁怎么这么萌QQQQQ


明明偷尼在电影里完全没出现也没交集,但同是两个自负、受过挫折又重新爬起的小胡子组,实在是太可爱了


官方漫画也是派糖不手软啊QQQQQ




来吧来吧感受到官方的爱了吗???
↓好啦以下谈正经的推文↓

首先是【Contractually Obligated】 这系列,目前kudos排下去数量最高的文,MCU背景,post-civil war,大意就是奇异铁已经在一起,Tony组成青年复仇者以后,原本的复仇者回来签署法案

先讲讲这篇的走向,因为是正剧文不是傻白甜所以一来我觉得脚色很立体,不是大家都是傻傻萌萌的可爱甜心,二来对某些人来说可能算是黑部分脚色,有past/pinning 的盾铁,不过就以一个全部走电影主线的文来说这篇我觉得算写到IC的了

与其说是作者黑角,我觉得不如说是电影内战自己OOC的很严重(个人感想),

重点是这篇保护预爆棚的Strange跟斗篷真的有够萌! ! !吼! !真的是! !一个博士可以把Tony抱两层实在是,欸,很犯规喔(倒地不起

而且就Tony粉来说这篇放了很多脚色在Tony side超暖的(想想电影到最后Natasha跟黑豹其实都没有站到底)架构也很齐全,而且有很多电影本身的小细节被诠释得很好,but目前还是未完结就是

然后是这篇CP是很神奇的斗篷Tony(造谣),的【Cloak of Protection】,作者没标CP,Summary一句话解决:Stephen Strange 在内战后拜访了复仇者,而他的斗篷对Tony似乎有奇怪的爱好(这样是两句话好吗 )

注意这篇也没有很cap friendly,我想大概是站奇异铁的都需要有人来秀秀内战后受伤的Tony吧

不过真的是神等级的可爱,斗篷把Tony顾的暖暖的,电影里面的斗篷也是小甜心一只,Tony跟Strange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 (没有


再来是这篇,【i hope you hold the mirror up (to show me what i chose】

作者标了Tony&Strange 跟 Gen or Pre-slash,所以不管是当一篇普通的萌萌文还是要套奇异铁滤镜进去看都是可以的! (续篇我还没看不过作者标CP了)

有点长,不过很完整,Tony跟Strange的气场张力都很强,不会像上面几篇因为太要秀秀Tony导致很明显的脚色不对等。这篇文的优点是叙述的很平均,并不会因为作者要偏心写AFHB剧情就只围绕着两个人,反而让故事很立体,而且用了不少官方彩蛋超可爱呜呜痾痾痾痾(讲人话)特别是Strange自己的脆弱与坚强。


『所以,世界知名的外科医生,经历过惨兮兮的意外,把手给弄伤了,把所有钱都烧在一点屁用也没有的实验性复健上,失踪了好几个月然后又在事情不太对劲的时候出现在纽约跟香港。 』

Stephen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我的介绍跑马灯吗? 』

Stark向前倾身。 『这是我试图把你弄清楚,Strange』

+++

『噢,』Stark从走廊探头开口道『那些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的噩梦?它们在你决定开始面对这团狗屎前是好不了的,Strange,这是过来人的建议。 』

幹!!!有夠蘇有沒有!!!!   這世界需要互相治癒的他悶啊 

然后是这篇我心目中ㄉ巨巨lareshi女神的 【Limitations】

Summary:『我可以修补好你的心。 』Stephen这么提议,手指划过Tony胸前的伤疤。

大概也是那种hurt no comfort的感觉,可是很爽(这串memo下来我好像变态喔) 有点痾炮友,相互慰藉,没有满足的情感这样ㄉ综合摁看到最后一句时我觉得我心脏都少跳了一拍,好美喔

大概是这样啦哈哈哈授权目前还在跑,希望这几天翻得出来捞捕同好呜呜耶耶QQ


有... ...有奇异铁胡子兄弟的好伙伴拜托来搭讪我好不好QQQQ(痛哭流涕)

【通販公告/擴散希望】伊利亞貓里亞金/Илья Котрякин

是說... ...我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辦法開中國通販OTLLL

特別感謝豆包太太的鼎力相助,不然這一切都沒辦法發生哈哈哈。


《刊物名稱》:伊利亞貓里亞金/Илья Котряки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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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來由



貓貓伊利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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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寄送時間: 

北京、天津、石家莊、上海、南京、蘇州、杭州、寧波、廣州、深圳、東莞、廈門、福州、泉州(4~8天),其他省市(7~12天)




[出本]伊利亞貓里亞金/Илья Котрякин

痾雖然一個譯手講這種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過是的我要出本了!!!哈哈哈宣傳一下

頹了這麼久沒動作還是有人點喜歡有人追蹤實在是很感動QQ

等到我忙完會繼續翻譯的

刊物名稱:伊利亞貓里亞金

CP分級:全年齡,美蘇暗示有(?)

預計規格:A5/16p up

預計販售價格:100NT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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販售方式:只有通販跟感染場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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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 呼弄過關 (D/S 美蘇R級一發完)

doubletalk gets through
csoru, nescienx
呼弄過關


Summary: Illya被逼急的樣子總是十分可人,在緊急狀況下更甚。


譯者前言:感激我的英文小天使瑪桂QQ不然我應該從頭到尾都在屁,還有阿卡拯救我中文不然大家應該會看到軟趴趴硬不起來嗚嗚嗚

想到要外連圖片就超頹(靠腰)翻好了至少一周吧才把這篇吐出來,一樣要是翻錯了軟了中文難看了都是我的錯,躺在這邊給鞭請儘管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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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 另類情慾(PWP一發完,蘇受OT3 )

To the other passions
Zinnith
另類情慾

►!警告:OT3(one true threesome/3P)

►主要是Illya受^^嘿


Summary:他們花了點時間說服Illya彎下身來,而每個人都有了段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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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不想面對一個沒有你的明天(土撥鼠日AU)

if you want a safe, you don't want me
原作匿名
不想面對一個沒有你的明天

►►!原文未完結(坑)→但還是很好看

►!土撥鼠日AU

Summary:不管Napoleon多努力去嘗試,Illya仍不斷死去

作者的話:我心中最美的UNCLE文之一,特別是就俄國小迷妹的我來說,Illya開口的第一句就戳到我了。比起火辣的肉我更喜歡這種綿密的文(雖然現在講這個大概沒有人信),有部分之前理解錯誤的特別感謝rsh437太太的指教。


001

事情發生時他們在愛丁堡。

Napoleon跟Illya沿著大街追逐著這次的任務目標Edgar Jameson,後者在巷底地拐了個彎,消失在柯伯恩街的轉角。

『我走下路。』Illya說。

『那我走上面。』Napoleon回答,換方向朝轉角的另一個出口走去。當他向著往通道另一邊的拱門潛行時,槍聲劃過遠本安靜的空氣。多年的經驗下來,Napoleon早已不被會因為區區槍響失去方寸,他本能地卸下勃朗寧的保險,壓低身段觀察著門口的任何動靜。

Illya踉蹌進他的視線內、頹然地靠上背後的牆,血從他身上汩汩流出。Napoleon迅速壓下胃中燃起的不安,說服自己他的直覺是錯的。Jameson呆站在另一側,Napoleon殘存的理智引導他用槍拓擊昏眼前這名男子-而不是爽快地了結他-任務指令給得很清楚,這個人得活捉回去。

Napoleon趕緊衝向Illya身邊,手指探向他的脈搏-還有,但是越來越弱-然後用緊急通訊呼叫後援,Gaby馬上就會駕著交通工具趕到。Napoleon下意識地分析Illya現在的傷勢情況,皮膚蒼白,他失去太多血了。

『不,不,不』Napoleon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喃喃講道,那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彷彿有千里之遙。

 

他動手去除Illya的外套檢查傷口,子彈打進心臟左邊幾公分處,沒有直接要了他性命,但也相去不遠。『Спасибо(謝謝)』Illya咕噥道。『晚安。』

『沒有「晚安」,現在才下午四點,你不會死在我眼前。』Napoleon說,

『Gaby明確地禁止我們在任務中掛掉。你經歷過更糟的情況Peril,撐著。』

一抹虛弱的笑容掛上Illya的嘴角。

『強迫我啊。』他說,然後停止了呼吸。

Napoleon放平他的夥伴,打直手臂開始進行胸外按壓,整整三十下後他捏住Illya的鼻子,抬高對方的下巴,把空氣吹進眼前了無生氣的身體中。Illya沒有反應。

Napoleon再重複了一遍,又一遍,被汗水浸濕的瀏海雜亂的黏在他的額前,Illya還是沒有反應。在他意識回歸時,Gaby已經蹲在他旁邊,手摀著嘴巴,眼淚從她臉頰滑落。口中叫著Napoleon的名字。

『Napoleon,我們得離開。』她哽咽著講道,聲音破碎在暗巷陰濁的空氣中。『Illya已經走了,我們必須離開這。』

『但是,Illya,』Napoleon開口。除了摯友的名字外,任何其他的字詞在進入他大腦前便消散無蹤。

 

『他不在了,』Gaby重複道,『警察任何時候都有可能會趕到,Napoleon,我們必須離開。』

『Illya,』這個名字再次從Napoleon的口中溜出,但他任著Gaby拉著自己離開,兩人合力把Edgar Jameson銬上手銬塞進汽車後座。他依稀聽到Gaby對著通訊器的另一頭講話,要人來把屍體帶走。她的聲音仍舊顫抖。

『Waverly的手下會把Illya接回家。』她敘述的好像只是在經歷了漫長的特務生涯後,Illya要回祖國放鬆下似的,好像他還活著

『他一定有留遺囑給在KGB的上司那。』

『我,』Napoleon起了頭,但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只好再把嘴巴閉上。

『過來些,』她臉上的妝容因淚水模糊,但口氣十分堅定。她把Napoleon推向副駕駛座,車子裡的氣氛安靜地令人作嘔。

『是我的錯。』

在Gaby把他們載回旅館的路上Napoleon開口。Gaby僅僅看著他。

『不,這不是你的錯。』

『妳不在場。』

『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我應該要知道目標有配槍。』Napoleon說。

『NAPOLEON!』她叫道,硬生生把車子停在路邊。

Gaby跟他一樣淹沒在疲憊與絕望中,Napoleon從她的眼睛就能得知,棕瞳映射出看似永無止境的悲痛。她沒理由承受Napoleon加諸在她身上的狗屎,特別不是今天。

 

他們沉重地呼吸著,街角的路燈在這時亮起。
 
『Okay,』Napoleon擠出一個誰都說服不了的笑容,但他也沒心力去在乎。『我很好。』

『不,你糟透了。』Gaby說。『你先休息一下,我會負責Jameson。到早上一切就會好起來的』Gaby聽起來自己都不相信才講出口的這番話。

車子在路上在顛簸地行駛著,Napoleon才突然意識到窗外的景色早已轉暗,他們到底在車裡待多久了?Napoleon失去了時間感,他從來沒有被自己的感官背棄過,直到今天,倦意纏上了他。

『晚安。』Napoleon說,閉上雙眼開始從十往前數,藉由在心中默念數字找回一點活著的節奏。

 

他推開車門舒展了下僵硬的肩,強迫自己朝旅店的方向走去,並在經過櫃台人員時掛上微笑,沒事似的大步跨上樓梯。假裝一切運作正常。

差一點兒Napoleon就要錯過在扭進鑰匙多出的那一響聲,他用腳推開房門,一把刀凌空飛過,定在門板Napoleon脖子原本會在的位置,他壓低身形,卸下一隻腳上的鞋子丟進房間。

室內寂靜無聲,Napoleon站直,把另一隻腳的鞋子也卸下安靜地走進房內,握緊手中的槍。

『Napoleon Solo』一個聲音說,Napoleon緊繃地轉身。

William Jameson穿著浴袍和飯店拖鞋從套房中的浴室走出,槍指著Solo的額頭。是把華瑟PP,Napoleon在腦中註解著,真棒。

『槍放下,』Jameson說。

Napoleon緩慢把手中的勃朗寧放到地上,腦中分析著Jameson的一舉一動。

『你抓了我唯一的家人。』他接著說。

『而你殺了我的。』Napoleon在他能阻止自己以前開了口。

Jameson露出了一個令人不舒服的笑容,『美國人和俄國人感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想想你們上司知道的話會作何表態?』

 

一聲槍響傳來,緊接著是槍從Jamseon手中滑落到地面的撞擊聲,血從他額前的彈孔汩汩流出。Gaby從Napoleon身後探出,緩緩放下持著槍的手。

『射得好。』Napoleon說。

『不客氣。』Gaby回應,聲音缺乏生氣,『我是來告訴你他們已經把Illya收走的。』

他設法讓自己點了頭。

『我去開收音機,』Gaby指示道,『坐下。』

某一部分的他拒絕被Gaby這麼溫柔的對待,但他只是癱在沙發上,覺得就連最後一絲能憤怒的力量都離他而去。收音機中開始撥Peter, Paul and Mary(樂團名,1961年出道)時Gaby回來了,她窩進Napoleon旁的空位,在他把頭靠上女孩肩膀時她一個字也沒有說。Napoleon不打算久坐,他一會兒就去睡。Gaby的手指順過他的髮際 ,某種不熟悉的情感在他胸口暴躁地衝撞著。

Napoleon試著不去感受。

002

Napoleon孤身一人在床上醒來。

第一個進入他腦中的想法是"Gaby居然真把他弄上床了"。他沒有起身,只是張開了雙眼-這不是他們在愛丁堡的旅館房間-而是前天晚上他們安全屋中的沙發床。UNCLE在雅典以低調為由買下了整棟大樓。

他起身,勃朗寧跟槍套擱置在前晚他放的墊子上,他走進浴室,毛巾看起來還沒有被用過,他的牙刷也在原位,既使Napoleon記得在前往愛爾蘭時確實有打包好。浴袍跟昨天Napoleon穿上去前一樣整潔的掛著,Napoleon再次把它穿上身。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是Illya敲門-Illya已經死了。Napoleon放在槍上的手抓得更緊了些,他強迫自己放鬆,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才是當務之急。

 

他拿起槍然後卸下門鎖,某個看起來跟Illya如出一轍的男人開了門,就連無表情的臉都和Napoleon記憶中一模一樣。他倆都明瞭Illya大可自行撬開門鎖,只是出於俄國人的堅持他通常傾向不這麼做。

昨天早上他們仍在希臘時,Illya也是站在門外,敲到Napoleon為他開門為止。

而現在Napoleon退到一邊讓看起來像Illya的男子走進房間,同一時間把槍收進浴袍的口袋中。"不是Illya"對Napoleon寬鬆衣料下很明顯的槍枝輪廓挑了眉

 

『我還以為我們感情已經夠好了呢,沒有嗎?』他問。

連聲音聽起來都維妙維肖,『謹慎些沒什麼壞處。』Napoleon回應,直直走到房間的另一端去拿又變回半滿的酒瓶。『來一杯嗎?』

『現在是早上九點。』"不是Illya"說道,眉頭緊蹙。太像了,Napoleon想。

 

『總有個地方是下午五點,』Napoleon回嘴,給自己倒了兩指高的威士忌。

『這麼說也對,』"不是Illya"說道,嘴角微微勾起。『海參崴。』

『正是。』Napoleon說。

『我們需要制定追捕Jameson的計畫,你覺得他會發現Waverly掌握的資料嗎?
『得追他一路到愛丁堡,當然。』Napoleon說『最好多放點注意在他哥哥William身上,我有不好的預感。』

"不是Illya"用一種Napoleon說了怪事的眼神看著他,『我沒有跟你提過他去了愛丁堡。』他說『而你也還沒有看過Jameson的家世背景資料。』

不,他是還沒。但Napoleon已經對他陷入這不管是什麼的詭異戲碼感到疲倦。真正的Illya已經死了,不在了。而通靈可不是Napoleon的拿手絕活之一。

『Waverly告訴我的。』他撒謊。

"不是Illya"的馬卡洛夫在Napoleon能眨眼前就架上了他的腦門,甚至連武器都跟正版的Illya中一模一樣

『他沒有。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不是Napoleon Solo。』

Napoleon想笑,但他明瞭要是他真的笑出來場面將一發不可收拾。

『諷刺的是,你這假貨也不是Illya Kuryakin。』

以一個正被手槍抵住額頭的人來說,Napoleon冷靜的不可思議。

"不是Illya"瞪著他,然後用空著的那隻手按下通訊器上面的按扭『Solo狀況不佳。』另外那端是Gaby。『我們要自己出任務了,他可以在追回Jameson後再跟我們會合。』

『收到。』Napoleon聽到Gaby說『跟他說:快把他嬌弱的美國屁股養好,然後歸隊。』
Illya切斷了通訊。

『我沒有完全問題。』Napoleon趕緊聲明。

『我不這麼認為。』Illya說,然後一道光閃過眼前,Napoleon失去了意識。

他在同一張沙發上醒來,原本持著的威士忌被放在眼前的桌上,太陽穴隱隱作痛,牆上的掛鐘指針正指向十點三十六分。

在沒有其他選項的情況下,Napoleon起身著裝下樓,一路無阻礙的離開了安全屋。Napoleon無法控制手指不斷想蜷上配槍的慾望,就像無時無刻渴望著安全毯的嬰兒般。屋外希臘的陽光跟昨天一樣明媚, Napoleon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瞥見戶外咖啡廳坐著一位正在閱讀英文報紙的女士。

『小姐,可以跟您請教今天的日期嗎?』。Napoleon問到,女士點點頭。

『當然了。』她咬字間帶著明顯的倫敦腔,把報紙遞給Napoleon。

二月十二號,1964。Napoleon頭開始痛了。

『你看起來不太好,』那位女士關切道。『需要我為你叫醫生嗎?』

Napoleon揮手示意女子他沒有問題,然後轉頭往安全屋的方向奔去。現在還不算遲,如果今天真的還是二月十二號的話,如果剛剛跟他打照面的男子真的是Illya-至少,某種版本的Illya-的話,那一切說不定都還來得及。

他回到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撥通Waverly的號碼。

『我聽說你狀況不佳。』話筒另一端傳出。

『你必須讓我搭上下一班前往愛丁堡的航班,別讓他們在沒有我的狀況下執行任務。』Napoleon說。他甚至能從這端聽到Waverly挑眉的聲音。

『你不指示我怎麼做事。』Waverly說,Napoleon皺了眉,他原本可以處理得更好的,卻讓緊張沖昏了神智。

『無論如何,這事已經定了。你的夥伴們顯然認為昨晚沒勾上床的女孩兒不只傷了你的自尊,還有你的腦袋。我們把你的空缺指派給了Teller。』

『拜託,』Napoleon懇求,『別讓他們去,Jameson是危險人物。』

『你們每天都在跟危險人物打交道,這基本上是你們工作的全部。』

『是,這是"我們"的工作。我正嘗試警告你Jameson很危險,他不僅有配槍還打算殺了Illya。』

『你從哪裡弄來這些消息的?』Waverly問。Napoleon聽出他開始起疑,但沒有別的辦法了。

『相信我,』Napoleon說『拜託。』

『我批准你一天假期,你所有有關這任務的指派都暫時取消,直到Illya跟Gaby結束後和你會合為止。』Wavely說『這是命令。』然後切斷了通訊。

深呼吸,吐氣,再重複一遍。深呼吸,吐氣。他做的還不夠好。

 

Napoleon把收話器放回原位,有條不紊的開始去除身上他能找到所有的追蹤器-口袋裡有兩個,一個在鞋跟內,另一個縫在他領子下-最後一個一定是Illya放的,跟UNCLE不同款式。Napoleon用鞋跟把它們通通踩得稀爛,抓起行李廂,在離開前帶上了門。

到屋外後他迅速招了輛計程車,在前往機場的整整二十分鐘內都在跟司機聊天,好讓自己保持分心,順便幫司機訓練他的的英文能力。Gaby跟Illya今天動身的時間比他們昨天來的早一些,說不定他們已經上飛機了。運氣好的話他還趕得上。

在走進機場時Napoleon不忘戴上墨鏡-美軍在這裡有駐點空軍基地,他可不想在離開前被認出來-幸運的是他帶的現金足夠弄到一張往愛丁堡的單程票,畢竟奧林匹客航空是不會跟放在眼前的4000德拉克馬*(希臘貨幣單位,跟歐元是1:340左右)過不去。

兩個說英文的地勤從Napoleon身旁走過,『又是場可怕的飛機失事。』其中一個抑鬱地說道,另一位附和『同意,這讓我再也不敢搭飛機。它們連起飛都還沒就爆炸了。』

『不管怎麼說,愛丁堡被詛咒了。』Napoleon聽到第一個人說。

 

吸氣,吐氣。『不好意思,』Napoleon問道『我不小心聽到你們在聊天-有一架飛機在跑道上爆炸了嗎?』

 

『是的,先生。班機180。引擎有順利地啟動,但不知道哪裡出了錯,』第一個地勤回答道『真是場慘劇啊,先生,一場慘劇。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只有二十個人搭乘那架班機。』

『我懂了,謝謝你。』Napoleon聽到某個聲音-自己的聲音-這麼回應,聲音像自水中傳來似的模糊不清。

他轉身往回走,機械性地坐在航站大樓內的長椅上,Napoleon點燃一根菸,他怎麼有辦法搞砸,第二次機會從天而降,而Napoleon任它自掌縫中溜走。

上次飛機並沒有出事-他們搭的是同一班飛機,到底怎麼了?

在意識過來前Napoleon已經抽掉了整整半包香菸,他起身,有鑑於沒有更好的事能做,再招一輛計程車回安全屋是僅存的幾個選項。電話在他踏進屋內的那瞬間發出響聲,Napoleon接了起來。

『我很抱歉。』Waverly在電話另一頭說。

Napoleon用力地把話筒摔回原位,然後將自己攤在床上,內心一片空白。

他閉上眼睛,希冀著醒過來時仍舊是今天。

 

 

003

Napoleon醒來後馬上注意到浴袍並沒有掛在他上一個昨天放的椅背上。他起身前往浴室檢查,浴袍整潔的被掛在裡面,牙刷仍在水槽邊。

再次把浴袍穿上後他不禁想,這又是同一個二月十二號嗎?牆上的掛鐘寫著九點三十分,陽光從窗簾的裂縫細碎地撒在地上。

Illya的敲門聲響起,再一次地。

Napoleon打開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如果他想在回到愛丁堡的小巷內拯救Illya的話,Napoleon勢必得精確地還原一次第一個早晨。

『我很驚訝你居然已經醒了。』Illya說。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Napoleon重複道,微妙地認為自己像是個照著劇本演戲的丑角。Illya點頭『我們需要制定追捕Jameson的計畫,你覺得他會發現Waverly掌握的資料嗎?』

 

『我推測Waverly認為他會,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我不喜歡這個做法,』Illya說『檔案裏的紀錄根本不夠,等等你在飛機上看過後就會懂我的意思。』

Napoleon聳聳肩『我們原本能有的信息說不定更少。』

『我還是覺得不妥。』Illya說。

"我們都覺得不妥"Napoleon想著,『決策權不在我們手上,』他說『他逃跑了嗎?』

『蘇格蘭愛丁堡,Jameson在那裏有哥哥-William。他們被分別立為母方的遺產繼承人,所以要不William會保護他,要不就把他宰了好多分一杯羹。他們被分開撫養長大,所以彼此之間的情感牽絆應該不深。我認為William會殺了他。』

『但我們需要活著,可以拷問的Jameson才能問出他在雅典跟THRUSH做的交易。』Napoleon這麼回答,而不是第一次他講的「話別說得太早。」

『同意。』Illya說。

『我一直很想造訪蘇格蘭。』

『當你還是小偷時沒有去過嗎?』

『不知怎麼的,沒有。』Napoleon嘆氣『給我十五分鐘著裝,然後就出發。』

Illya不禮貌地嘟囔著些有關放縱過頭的大資本主義云云,Napoleon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就跟第一個昨天一樣。他把浴袍脫了放在椅子上,試圖重建每一個發生過的事情。

他偷偷地瞥了Illya一眼,發現後者刻意把視線從Napoleon赤裸的上身轉到牆上。Napoleon眨了眨眼,然後瞇眼細看。Illya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色。這倒有趣了。

Napoleon在腦中把這歸類到"救回Illya之後要好好研究"的區塊內,現在好好地沖個澡才是當務之急,他摸摸下巴-看來鬍子也需要稍微刮一下。-

二十分鐘後,當Napoleon終於準備完成踏出浴室時,Illya正檢視著牆上掛著的照片。這六個月內他們住過所有UNCLE的安全屋都有類似的點綴品。

『這是列寧格勒,』Illya說。

『你住那裏?』

『我現在住莫斯科市郊。』Illya搖搖頭,說道。

『那就是舊住址囉?』

『在衛國戰爭之前。』Illya沒有否認,接著沉默在空氣中散開。這比他在第一個二月十二號說的還要多,Napoleon不禁好奇他是否有辦法從Illya口中套出更多細節。
電話在此時候響起『我這邊好囉,男孩們。』Gaby拉長音地叫『我負責開車。』

『收到,女士。我們兩分鐘就下去。』Napoloen重複道,然後掛上電話,轉身向Illya,表現得好像這都是第一次發生。他覺得自己能當個好演員,總有一天,如果他能活到退休的話。

『我們走吧。』

Illya點頭,跟在Napoloen身後走出去。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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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照著計劃地走:即使Napoleon半相信飛機會爆炸,但結果並沒有。他們平安地降落在愛丁堡,Gaby從Waverly無所不在的據點拿了台車。Napoleon第二次在機上瀏覽了Jameson的家族檔案,裡面沒有任何點出William為什麼這麼關心自己弟弟的原因。

這個二月十二號,Napoloen將全盤翻新Illya對William的推測。

『我去聯繫UNCLE在這裡的分部。別錯過他們半小時後的會面,記得留下Jameson的小命。噢還有,別死了。』Gaby把車停在北橋邊,把他們踢出後座時講道。

他們在聖吉爾斯教堂*(St. Giles’ Cathedral)遊蕩,互相朝對方傾身做出跟彼此聊天的假象,一邊觀察四周。Napoleon用眼角瞥見一個人對中洛錫安之心*(the Heart of Midlothian)吐了口口水。

『對政府不敬。』Illya也看到了,叱了一聲。不過Napoleon聽得出他只是在開玩笑,在經過了幾個月的相處之後,判讀Illya的幽默感儼然成為他的強項。

『去跟那些犯法的人說吧*。』Napoleon漫不經心地講道,『再者,我不認為你們俄國人贊同公開處決這檔事。』
(中洛錫安之心是蘇格蘭公開處刑的場所,有些人對它吐口水以表達對監獄的蔑視)

『當然,』Illya同意,嘴角勾起個漂亮的弧度『我們向來都是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從背後捅一刀,簡單明瞭。』

『我同意。』

『而且乾淨多了。』

Napoleon哼聲,『目標出現了。』他說『看起來很緊張呢,你說呢?要我跟THRUSH成員面對面辦事的話,我也會緊張。』

Illya對此嗤之以鼻『你才不會。』

『我不會。』Napoleon同意。

THRUSH的人只在廣場停了幾分鐘,足夠久和Jameson簡短地談話,並在兩者握手時順過些東西,但又短到不至於引起嫌疑。Jameson滯留得稍久了些,在街邊商店隔著櫥窗打量著展示的威士忌,接著沿著小巷離開。

 

Napoleon示意Illya隨後起步跟在後頭,保持著不被發現的安全距離。一路經過錨角巷(Anchor Close)後Jameson突然拔腿開始奔跑,拐進了柯伯恩街。Illya一邊奔馳一邊用母語咒罵著,Napoleon在Jameson終於消失在拱門邊緣時,覺得一切諷刺地似曾相識。

『我走下路。』Napoleon搶在Illya開口前說道。

Illya輕點下巴表示有聽到『那我走上面。』

Napoleon放下了心中那塊大石,吸氣,吐氣。然後和Illya分開。

Jameson像是走投無路野獸般反擊,不過Napoleon搶在之前開槍先擊中目標的膝蓋,第二槍補在手臂。Illya從轉角過來時剛好看到Jameson倒在地上,馬卡洛夫早已握在手中,他衝上前去把Jameson手中的槍踢開。

Jameson因受傷痛苦地嘶吼著,蜷曲著把自己的手護在身體下面。但同情心Napoleon可是一絲絲都擠不出來,失點血可要不了他的小命。

『任務完成。』Napoleon不自覺地咧齒笑道,Illya還活著,任務完成得漂亮極了。

同一時間,一個小小的橢圓形物品從上空落下,Napoleon只來得及看到Illya的瞳孔因恐懼地放大,裏頭細小的水藍色纖維向外舒張。接著就被俄國人寬厚的身體護住向後撲去。

Napoleon知道在那瞬間他大吼了些什麼,但全被手榴爆炸的巨響淹蓋過去。Illya肯定沒有聽到自己的吶喊。這裡到處是爆炸聲響的碎屑,聲音在磚牆間旋轉飛舞。衝進他耳中的只剩Illya身體在衝擊波下碎裂的聲響,有些榴彈破片從縫隙穿過他傷到Napoleon。

Napoleon爬向翻倒在一邊的俄國人,血從他的傷口流出但Napoleon也沒心力去在乎了。Jameson失去意識的倒在一邊,身上多了幾道擦傷。Napoleon把Illya翻到背面去檢查受傷狀況,顫抖的手指用力地抓緊他外套背面的布料,他無法保持冷靜,Illya的壞習慣現在諷刺地成了他的。

暈眩感湧上心頭,但Napoleon強迫自己正視那些傷口-沒有人能在這麼嚴重的傷下存活。
是怎樣的男人才會捨身為夥伴擋手榴,看在上帝的份上,為什麼要為了他?

即使他們兩人都曾是會照看彼此的士兵,但作為特務背後承擔的風險不會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上帝啊,Napoleon想,傷口仍舊隱隱作痛。緊抱著在他懷中沒了生氣的Illya。

他再次地失敗了。Napoleon麻木地閉上眼睛,十六年來第一次,他絕望地開始祈禱。

 

004

Napoleon張開眼睛。盯著有些過於熟悉的房間天花板,浴袍仍在浴室,他起身下床,覺得被榴彈破片劃過的的地方似乎還在隱隱作痛。他在浴室打理好自己並幫Illya開門,把那股想把Illya壓在牆上,一吋吋確認他仍舊完好的慾望硬生生吞回去。

他還活著,肚子上也沒有為了從手榴彈底下保護Napoleon而破的洞。

Illya皺起眉頭,明顯注意到了Napoleon反常的表情,Napoleon退後一步讓他踏進房間。

『你還好嗎?』Illya問。

『當然』Napoleon搪塞道,強迫自己放鬆,但公平來說,連續三次看到自己的夥伴用不同的方式死在眼前,就連完美的騙子都無法保持冷靜。

『只是想起了些糟糕的往事。』Napoleon搪塞。

Illya翻了個白眼-從Gaby那學來的壞習慣-『我確信你有很多糟糕的往事。』

『糟到你完全無法想像,Peril。』Napoleon咕噥。

『跟我說說,』Illya的視線溫柔的停在Napoleon身上『任務開始前還有時間。』

『我不認為這裡的酒精量能讓我醉到跟你闡述我骯髒的過去。』

『這到有趣了。你向來只會認為自己喝不夠,但要我說,你根本每一次都喝太多。』Illya指出。

Napoleon噘起嘴唇,估量著要講哪個故事來應付Illya。

『在戰後,我不是被抓了嗎?』他遲疑,如果說今天沒有人死去的話,他仍舊會跟Illya分享這些過去的小故事嗎?答案Napoleon自己也不知道。但這不重要,這幾天綜觀下來他很確信明早-或今早-Illya什麼也不會記得,所以他繼續講道。

『我當時在倫敦孛羅市場(Borough Market)附近,向攤販買洋蔥跟香菇時被逮了個正著,身為一名職業小偷,這實在是個羞恥至極。CIA開了槍。』Illya仍舊盯著他看,Napoleon把視線移開,覺得時鐘滴答作響的聲音在沉默中越顯大聲。

『那個攤販因為我的關係中槍了。』他平靜的說,腦中浮現的是另一個畫面。

『大量失血致死,就在我,跟上帝和其他顧客眼前,血濺上了他的貨物。我們做小偷的每天都在面對死亡。但我不喜歡這樣,殺戮令我作嘔。』

『你是個好士兵。』Illya說,好似這句話足以解釋一切。

『只有你這麼認為,只要我上司沒在旁邊看我根本不打算碰槍,問題是他們一直都在看。』Napoloen說『"坐下,乖乖的服從命令,Solo。在這坨泥濘(quagmire)中多打滾五年你就自由了"』

『泥濘 (quagmire)?』Illya因不熟悉的單字皺起眉頭,Napoleon卻只是揮揮手。

『沼澤的意思,不過這不重要。故事講完啦,還有位美麗動人的才女等著接應我們不是?』他問,把兩人拉回劇本上。

『我們去哪兒?』

『愛丁堡。』Illya說。

『我一直很想造訪蘇格蘭。』Napoleon再、再次地說道。

『你的機會來了。』Illya說的話和前幾次不一樣。

『對啊,』Napoleon說道。『我的機會來了。』

Napoleon把Illya和Jameson拉出手榴彈的爆破範圍外,他們在蘇格蘭的街頭喘著氣。Jameson像個沙袋般被兩人拎在中間,在走到跟Gaby約好的集合點前,一台失控的計程車狠狠地將兩人撞翻至空中。

至少這一次,Napoleon想,很快就結束了。

 

005-007

Illya在他們閃過發狂的計程車之後被狙擊手擊中。

在手榴彈落下時Napoleon閃身護住Illya,並疲憊地在另一個新的二月十二號醒來。

Napoleon在Illya出現前就離開了安全屋,Illya和Gaby獨自搭上了前往愛丁堡的飛機,在離開跑道前就被炸個稀巴爛。

人生中第一次,Napoleon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法在困境中找出一線生機。

008

當Illya的敲門聲響起時,Napoleon上身赤裸坐在床上。在腦內歸納著所有潛在的可能性和之中的因果關係。

『門沒鎖,』他叫。Illya推開了門,心中的不滿全寫在臉上。

『太大意了。』他評論。

Napoleon聳聳肩『這安全屋裡除了你、Gaby以外沒有別人,再說,我有一把槍。』

『還是太大意了。』

 

Illya轉身檢視了房間其他飾物,把目光從Napoleon赤裸的胸膛上移開,盯著從窗簾中細碎散落的陽光。

 

『怎麼?擔心我了嗎?』

 

『怎麼可能。』Illya說道,肩膀緊繃。

騙子,Napoleon在心中想。你願意為了保護我而死。

他從床上起身站到Illya身後,手安撫動物似地輕觸他的肩膀。

 

『就問問。』Napoleon說,慢慢往前步進Illya的私人空間,靈巧的手指從Illya肩膀一路滑向他的頸部,撫摸著那裏色澤較淡的細碎毛髮。Illya呼氣聲輕柔的在室內迴響,手平穩地垂至腳側,沒有要發狂的跡象。

兩人間縮短的距離讓Illya的體溫全撲上了Napoleon--再近一些,靠近一些他就能親自用手、嘴唇和牙齒去感受Illya,仍舊活得好好、完美無缺的Illya--

『你再靠近,我就折斷你的手指。』Illya平靜地警告。

Napoleon讓理智重新掌握大腦然後站開,把手順進自己的髮內。

『值得一試。』他說,Illya否認了Napoleon伸出的試探--這也無關緊要。Napoleon對自己過度依賴肢體接觸作為交流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他清了清喉嚨,然後開口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愛丁堡。』Illya回答。

『我一直很想去那裏看看。』

 

Illya看起來比以往還要緊繃,『你會的。』他說。

 

『當然。』Napoleon回應『給我十五分鐘洗個澡。』

『十分鐘,你浪費太多時間了。』

『就十分鐘。』

 

Napoleon沒有把Illya拉離手榴彈足夠遠,兩人和Jameson都被破片給擊中。Jameson在第一時間就失去了生命跡象。而Napoleon受的傷不夠重,剛好夠他看著Illya將在他眼前活生生失血致死。Napoleon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做過些很糟的事,而今落於此。

 

『你是對的,』Illya虛弱地說,牙齒沾染著斑斑紅點,原本抓著Napoleon的手指開始無力地鬆脫。

『我通常都是對的,現在別講話,省點力氣。』Napoleon說,也許這次Gaby會及時趕到,也許這次他們會撐過去。

『沒有意義,』Illya喘息著『我得讓你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是對的。現在你知道了。』

『閉上嘴,Peril,省點力氣。』Napoleon說,早已被鮮血浸紅的手掌用力壓住Illya身側的大洞,希冀能夠停下出血。他腳上的撕裂傷與此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強迫我啊。』熟悉的字詞再次竄入Napoleon 耳際,這遠比第一次聽到時還來得疼。

Napoleon趴在Illya漸漸失溫的身體上,前額輕觸一度高大、充滿魄力的肩窩。他會想出辦法來的-得到第一次的機會時他就這麼發誓過,但他現在不確定自己還能支持多久。

 

009

他讓這個二月十二號過得跟最初那次一模一樣,看是否漏掉了什麼細節。

當一天結束,再度踏進房間之時,一種想法從Napoleon的骨髓中升起,

"他將永遠無法拯救Illya。"

這一次,William Jameson花更少時間講話。

Gaby沒有及時趕到,幸運的是,相較於看著Illya死去,打進Napoleon腦中的子彈根本就是解脫

 

010

能感到"解脫"就表示Napoleon又再度在同一個二月十二號醒來,只是這次他的腦門隱隱作痛。他決定要換一個切入點著手,如果說他逃跑,想辦法讓Waverly覺得他瘋了,Illya就會被指派去追他而不是Jameson,然後活下來。

 

Napoleon充分地利用在Illya敲門前那短暫的空閒,找出所有藏在身上的追蹤器一字排開在桌子上,這舉動應該足以說服Illya Napoleon被策反了。就算Illya真想和Napoleon上床,這也不代表他尊重、或是理解Napoleon所謂的道德標準。

 

綜觀現況,也許Napoleon也沒機會跟Illya睡到一塊,畢竟背叛、或看起來像背叛的舉動能澆熄在任何潛在的浪漫因子,就個人經驗來說。

 

他跳出陽台,落腳在隔壁的大樓頂端,開始他的逃跑行程。一台計程車載他到機場,Napoleon買了張往馬卡略島的單程票,一路不忘留下自己的行蹤-意即,在機場大鬧特鬧-,在逃出一場沒完沒了的追逐之後,將警衛全鎖進了廁所,接著快速地幫自己買了張到馬卡略島(Majorca)的單程機票。

在飛機上-奇蹟似地,並沒有爆炸-他仍歸納著漏掉的可能性,還有些值得嘗試的選項等著去試,再者,也許今天會成功也說不定。

Napoleon下了飛機之後立刻借了輛車駛向海灘。他盡量不去看現在是幾點了。他知道自己確實打算把車還回去,如果今日他還「來得及」的話。

天氣沒有暖和到適合游泳,但Napoleon還是把褲管捲到膝蓋上,涉足走在地中海略冷的水中。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扭曲的鏡像迷宮中尋找一線自由的希望,目前為止經歷過的每一天都在暗示他,如果沒辦法讓自己跟Illya都活下去的話,Napoleon將會卡死在這個循環中,永遠地。
海水輕刷他的腳掌,Napoleon突然對此感到恐懼,他不喜歡這個想法。永生不死向來不是他鍾情的區塊,特別是以這種形式。一個穿著珊瑚色短洋裝的女人踩著水走到他身旁。

『Napoleon Solo?』她問,-穿這麼短的衣物光看就冷,現在至多只有12度。-但她是個UNCLE探員,所以這樣就夠暖了。

Napoloen過度誇張地嘆了口氣『我想我是的。』他說。

『找你的。』她說,手上拿著通訊器,Napoleon把自己的那隻留在旅館內。顯然先前以為UNCLE繫在他脖子上的項圈會比CIA來的要鬆一些根本大錯特錯。

『你在哪裡?』話筒另一端的是Illya,而不是他所預計的Waverly。

『在馬卡略島的海灘上享受雞尾酒,我確定Wavely在找到我後有一定有跟你報備。你真正想問什麼?』Napoleon半捏造著,涼風吹過沙灘,讓原本站在他身側的女士蹭了下鼻子,她轉過身去好製造Napoleon還有些最低隱私的錯覺。

『我們有任務。』Illya說。

『心血來潮想試試自己的極限,』Napoleon在籠子邊緣打轉,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積極地想要脫出這個框架,這是這幾天來這是他頭一次沒有積極地想逃離這個迷宮。即使是現在,Napoleon自己心裡有底,自己也不是真的正在找尋跨出迴圈的方法。只是在這連續頻臨崩潰的幾天中逃避現實般地偷閒罷了。

『Gaby跟我會自己把任務解決,不需要你。』Illya在電話另一頭低吼。

 

一股不理性的恐慌掘住了Napoleon,他早該知道任務當然會如計畫進行,只是現在被Illya親口證實罷了。

 

『等等,我可以跟你們在愛丁堡的機場碰頭。』他緊張地叫道。

 

『別,待在你的海灘吧,這任務不需要你。』

 

Napoleon皺了起了眉頭,他太懂Illya了,Illya肯定在生氣,而只要Illya生氣,他身旁的家具通常就免不了被破壞得粉碎。雖然Napoleon知道他們倆會再自二月十二號的早晨相遇,他就是無法讓Illya這麼想他。他並不想要…Illya如此自然地厭惡他。

『對不起。』Napoleon說,Illya沒有回話。浪花在沙灘上翻滾著,身側女士的頭髮凌亂地在空中飄散。終於,Illya開口了。

 

『我暫且先原諒你。』

 

Napoleon發誓Illya的怒氣已經緩和了下來。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

『祝你好運,』Napoleon說,而不是「當然,不是以你以為的形式見面就是。」

『謝謝。』Illya說,切斷了通訊。

『我帶你上飛機。』女人這麼說。

 

『你覺得Waverly這"Napoloen逃跑緊急處理方案"準備多久了?』他問。

 

她不贊同地斜瞄Napoleon,『這是我的任務內容,而你一輩子也別想查出來,Solo探員。』

 

『我可以至少知道這位動人處刑者的芳名嗎?』

 

『Neha Srivastave,別用"動人"稱呼我。』

 

Napoleon確信即使這件衣服的布料少得可憐,她身上也至少藏了兩把槍。

『當然了。』他說,跟在Neha身後上車,突然想到被自己借來開到沙灘的那台車,反正-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明天又將全部歸回原點,這台車也不會被偷。而他可從沒有對於從陌生人身上偷東西感到這麼愧疚過。

就跟大多數Napoleon認識的探員一樣,Srivastava開起車來像個瘋子,他們前後只花了十分鐘抵達機場。

『顯然你的隊友花了太多時間在雅典找你,他們會跟你在愛丁堡碰頭。』她說。

『我不覺得。』Napoleon壓低聲音細語,那些聲音消逝在車身後方。

『一路順風。』她頭微微傾向一邊看著Napoleon說道。

『謝謝。』他回應,頭也不回的上了飛機。

 

通訊器起時他甚至還沒踏上愛丁堡的國土,鈴聲發狂地尖叫著。他把通訊器從包包中掏出來,接通對話。

『這裡是Solo。』他說。

『Napoleon,』Gaby聽起來不太好『Illya中槍了,我不認為他能撐過去。』

 

Napoleon與不想再度面對Illya死去的想法掙扎,卻還是向機場出口直衝而去。

『他會撐過去的,』他說『告訴他沒別的選項。』

背景有些雜聲響起,然後Gaby講『Illya說他會等。』Napoleon覺得自己胃捲成一團。

 

他打開第一台映入眼中的計程車駕駛座的車門,『我能跟你借一下車嗎?』他命令,幾乎不帶愧疚地秀出MI6的徽章,原本的駕駛頭也不回地跑了,留給他一台計程車和喝到剩半瓶的伏特加。

 

Napoleon視交通法則於無物地急駛,但仍舊花了十來分鐘才抵達Gaby跟Illya的所在地。他在下車時順手拿走了那瓶伏特加,能用來減輕Illya的痛苦-如果他還有呼吸的話。

 

Gaby讓Illya的頭枕在她腿上,修長的雙腿指向暗巷的另一頭,她隔著自己的洋裝布料壓著Illya胸前的槍傷,這次傷口有兩處,Gaby在他身側另一個開口用衣料簡單地做了止血帶。

『上帝啊,』Napoleon下意識地抽了口氣。『Illya。』

Illya奮力撐開眼簾,金色睫毛微微抖動『你遲到了。』他指責。

伏特加不會幫得上忙的,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沾染在Gaby用力加壓的指尖。

 

『我很抱歉。』Napoleon說。

 

『我知道,』Illya輕聲回應著。『謝謝你。』

然後他闔上眼。

 

Napoleon聽著Illya掙扎般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漸息,這次他擠不出任何精力說服自己跪下來做胸外按壓,Gaby也知道這麼做沒有後果可言。她比他更清楚。

所以他起身,試圖用剩餘的專注力穩住自己打顫的雙腿,在Gaby和Waverly請求支援時走到一角嘔吐著。

 

Napoleon緊盯著Illya躺著的地面,血把鵝卵石鋪成的道路濺得番紅,他覺得自己好比打獵季節中,被槍響嚇壞的動物。Gaby把手放上他的肩膀。

『我們走吧。』她說。

Napoleon點頭。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014

『在衛國戰爭前,那時候我還很小,』在Napoleon走出浴室時Illya正盯著牆上列寧格勒的照片,說道。『我們在列寧格勒外邊的紅村(Krasnoye Selo),有一棟達恰(dacha),達恰有點像夏日度假用的小屋。』

『擁有私人財產不是有違共產主義嗎?』Napoleon沒辦法阻止衝出口的困惑,雙手交叉在胸前,斜靠著浴室門口。

『是,』Illya簡單地回答道『嚴格來說那些達恰是派給政府人員住的。』然後打在這,把原本想說出口的話都吞了回去。

『而你父親正巧在克林姆林上班。』Napoleon幫他接完話,Illya點點頭表示贊同。

『我們院子裡有野生的草莓,』他說,放鬆許多『早秋的雨後,我跟父母會到森林去採香菇。我父親負責做料理,母親則會教我怎麼下西洋棋。這樣沒有很傳統,不過沒辦法,我父親是個糟糕的棋手。』

去拼湊一個六歲Illya的形象出乎意料地簡單,手指被染成草莓紅、和另一個三十二歲,認真版本的Illya對弈,Napoleon把揚起的笑容藏在一聲咳嗽下。

『你知道這個地方嗎?』Illya問,手指輕敲照片的框緣,Napoloen搖搖頭。

『事實上,我從沒踏上過俄國領地。有去過蘇聯境內,但俄國嗎?從來沒有。』

『不管你們資本主義者們怎麼想,那是個住著好人的好地方。這張照片是彼得帕洛夫卡(Petropalovka,暫譯),列寧格勒著名的森林,自彼得大帝後大部分的沙皇被葬在金塔教堂。』

『沒辦法想像你喜歡鑲金的教堂,非常不共產主義。』

『我同時欣賞美跟實用性,』Illya簡單地回應『這座教堂不只是個花瓶,不過大部分的結構都被納粹摧毀了,現在正在重建。彼得洛伐其(Petrodvorets ,彼得宮城二戰期間從原德語發音petergrof換成俄文發音的Petrodvorets,1997年改回。為表明時間點採音譯)相對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建築。』

接著Illya陷入了沉默,這對話量大幅超出過往。Napoelon希望他可以繼續下去-當Illya在說話時他可以暫卻忘記Illya今天將會再度死去這個事實。即使Napoleon將會盡一切可能去阻止這發生,但仍無法將這想法逐出腦袋。

『希望有天能到當地看看,我還年輕時就很想到世界各地遊走,這也是我從軍的原因。並非為了殺戮或金錢,只是環遊世界由政府買單聽起來頗吸引人。』

『你是個好士兵。』Illya再次說道。

Napoleon聳肩『只有你這麼認為。』他說,打在這兒沒有接話。電話響聲劃過了著短暫的尷尬。

『我這邊好囉,男孩們。』Gaby說。

花在談話時間比前幾天還要多,Napoleon想。

『收到,女士。我們兩分鐘就下去。』Napoleon說,轉向Illya。

『我們走吧。』

Illya的頭歪向一邊,困惑著那些從自己嘴裡流出的過多私人訊息。

015

飛機在載著它們三人時起爆。Napoleon從床上驚醒時喉頭還嗆著前一天爆炸的濃煙,仍舊能感受到上一個二月十二號臨死前烈火燒過身體的疼。他在床上翻身,把自己埋進枕頭內。這不是最溫和的死法沒錯,雖說Napoleon也不認為要舒服的死去除了安樂死外還能有別的選項。但綜合來說他也不怎麼嚮往在燃油中被燒成一團火球。

Illya和Gaby在那架爆炸的飛機內至少四度喪失了性命,手指咬進了掌心。衡量過幾次下來的變數後,他想關鍵一定是時機。飛機只有在Illya比第一天時還要晚登機才會爆炸,而不管把Napoleon困在輪迴中的神祕力量是什麼,它貌似也沒有很在意。
如果他有辦法哄騙Illya留下,讓Solo獨自出這個任務的話,Illya就不會碰上第一個害他死去的關卡-那架飛機。

Illya敲響了門,Napoleon深吸了口氣然後暗自發誓,從床上起身。花太多時間沉浸在解決方案內的下場就是他到現在連浴袍都還沒披上。起身時Napoleon還是反射性的抓起了手銬塞到褲子後的口袋中,畢竟"萬事皆要準備"是Naplleon奉行的生存規則之一。在這重複不斷的時空也不例外。

Napoleon打開了門,恍惚地看著Illya Kurykain-KGB最好的探員,能以任何已知的手段輕鬆解決任何人-從脖子到額頭一染成一片鮮紅。

『你還好嗎?』他問,上次Napoleon試探Illya時對方要脅要折了自己的手指。也許那只是Illya的自我保護機制也說不定。

『很好。』Illya說,身體軍人般地站的筆直,他遲疑了下問。

『你剛剛在,噢,找樂子嗎?』

Napoleon覺得喉嚨還被濃煙嗆著-這一定是心理作用。-他又只穿著褲子了,真棒。

『今晚不打算,進來吧。』

Illya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一如往常在看到牆上那張照片時頓了一下。

『不錯的照片,你說是吧?』

Illya微瞇了眼『同意,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列寧格勒的老森林,埋了一大票你們過世的君王。』

『沒錯,』Illya說『彼得堡羅要塞(Petropavlovskaya Krepost ),不過當地人都叫它彼得怕洛夫卡(Petropalovka )。』

『彼得保羅要塞(Petropavlovskaya Krepost )?』Napoleon企圖重複Illya口中咬字彈性的俄文詞句,他需要更多練習才能校正好自己的發音。

『意思是"屬於彼得和保羅的要塞"』Illya解釋,視線微微失焦好像在看向遠方,而後眨眨眼把自己拉回現實,嘴角隱約地掛著笑『彼得大帝無疑是個偉大、但同時也很自大的人,列寧格勒的一切都是建來紀念他的。』

『革命後應該很難再把東西都重建回來吧?』Napoleon說。『有任何被命名為"Illya"的嗎?』

『沒什麼有趣的。』Illya回復了正常表情-意即,那個一成不變的臉。

『我很懷疑。但不需要那些同名的逝者襯托,你本身就足夠有趣的了。』Napoleon無法控制地脫口而出,露齒笑道。

這舉動不知怎的使Illya放鬆下來,肩膀線條也不如往常般僵硬。

『如果你只是想尋我開心的話,』Illya乾巴巴地說道『可以省省了。』

Napoleon衡量著一切,頭微微傾斜。他從沒從裝老實中吃到什麼甜頭,隨著一次次反覆經歷二月十二號,Illya變得越來越好理解。Napoleon跟這種人打過交道-那種會為了伙伴挺身擋住手榴彈,卻不會對愛人以外的人臉紅。當然,"在乎Napoleon"他絕對不說出口,儘管稍後就會知道Napoleon的真心,但Napoleon寧願不想要他承認這點,如果那會是Illya說出的最後一句話的話。-而Napoleon正不斷地嘗試阻止他這麼做。-

或許這樣不斷重複著的一天,是要讓Illya傾聽並順從自己內心最真誠的想法。

 

他踩進Illya的私人領域,迫使後者向後退了一步,在一步直到抵上身後的牆,Napoleon整個人靠上了Illya,呼氣全噴上了男人泛紅的耳廓。

『我沒有再尋你開心。』他在Illya耳邊細語。交還給Illya一點私人空間,他的肩膀又再度緊繃了起來。

『別把我當作你另一個戰利品,』Illya說。Napoleon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開始微微顫抖著。

他倆靠的是這麼的近,Illya的眼睛湛著美好的蔚藍色。

『我沒有。』Napoleon回答,深吸一口氣,向前抹去他們之間最後一絲距離。

Illya嚐起來比預計中更加柔軟溫暖,也不是說他曾有在腦中勾勒那雙唇的味道,最先開始Illya沒有動,任著Napoleon對自己為所欲為,緊接著下一秒鐘一股溫暖的漩渦纏住Napoleon。出乎Napoleon意料之外的是Illya居然對唇下之物如此溫柔,好像稍加失力Napoleon就會碎在他唇下似的。

但Napoleon可不是什麼易碎品,他拉著Illya轉了半圈,對調彼此的位置。讓Illya將自己壓上牆。當輕吮著對方下唇時 , 一隻修長的手貼上捧著的臉,另一隻則順進了他的髮內。Illya的下巴粗糙地摩蹭著Napoleon。

"如果以後還要繼續接吻的話"Napoleon 不經意地想到"Illya要刮鬍子才行"

 

Illya火球般溫暖地炙燒著Napoleon的理智,Napoleon可是專家,經驗告訴他,現在是個值得好好利用的情境-暖器在Illya後方,而自己身上還藏有手銬。平時體力上鬥不過Illya他還有腦袋-當然,在Illya熱情回應下還保有神志的那一部份,而如果後者持續這麼靈巧的運用他的舌頭的話Napoleon可能也撐不久。-

他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純情,Napoleon再次想到,Illya真暖。

 

Napoleon因情慾顫抖,指尖滑進Illya修長的指節,引導著撫向他的股間,同時張口舔上Illya的頸肩,在Napoleon懷中的俄國人輕嘆了一聲,隨著美國人把鼻子翻過Illya的高領啃咬著他的鎖骨時,Illya的嘆息轉為幾聲不甚成功的哀求。

手銬聲響起的同時Illya睜開了眼。

 

『你在幹嗎?』他質問。怒氣衝撞在字裡行間,嘴唇紅腫。Napoleon希望此刻能有一台相機好記錄這個畫面,不過沒關係,這景象將永遠鮮明地烙在他腦海中。

『見機行事,』他說,退了一步檢視自己的傑作,Illya看起來亂糟糟,炫金的頭髮散在額前,平常禁慾似緊緊的包著的肩頸被Napoleon扯的散亂,露出大片鎖骨。他雙頰緋紅,Napoleon判斷不出是因為憤怒還是漸漸退去的情慾。Napoleon甩甩頭,搖開想前去鬆綁Illya、輕撫他的衝動-只要Illya不死那這一切就都值得。-

『不管你在打什麼鬼主意,』Illya扯動著手銬質問『我不認為我會喜歡。』

Napoleon從衣架上拉下自己的西裝、脫下自己的睡褲開始著裝。

『說實話,我也還沒決定。』

『把手銬拿掉。』Illya說,聽起來跟冷靜相差甚遠。Napoleon終於扣上西裝外套最後一顆扣子,走到門邊。『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會掙脫不開吧,』他說『在UNCLE就連內勤都會解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Illya的聲音混雜著憤怒與不解,Napoleon為此頓了一下,咬著下唇從各種可能的選項挑能說出口的。『我在想辦法救你。』最終他說,沒把後半句講出口"我不會讓你死在我眼前的。"

Illya看著他好像Napoleon長出了第二顆頭,『我們是搭檔,』Illya說『一直都是,本來就相互支援。』

『這次不一樣。』Napoleon輕聲說道。不確定是講給Illya還是他自己,在一連串的俄文咒罵聲中踏出房間並帶上了門,把鑰匙插進門鎖內並折斷,這能為他多爭取到些時間。如果他成功的話勢必得面對Illya的怒火,而如果他失敗,就一切都沒關係了。

當Gaby來電卻沒有得到回音時女孩兒就會注意到事情出了差錯,所以他掏出大把鈔票好讓計程車司機開快些到機場,但顯然Napoleon太低估Illya掙脫手銬的執念。他幾乎才踏上飛機就看見怒火中燒的Illya出現在他身後,隨著一聲巨響,Napoleon只來得及看見俄國男人在火舌中被吞噬掉的剪影,飛機就跟上個今天一樣爆炸了。

 

 

016

Napoleon再度從慌亂中驚醒,咳出嘴中令人作嘔的濃煙跟柴油味兒。他今天必須在更努力些,只要Illya不搭上那班飛機,他就會被迫留在雅典至少三、四個小時,UNCLE在有影響力要在短時間內調動可用的班機也並非易事,這段時間足已經夠久讓Napoleon一人完成任務。

他起身梳洗,想從身上沖去爆炸生成的塵灰-即使嚴格來說,那場爆炸從沒發生過。-為了節省時間他放棄刮鬍子,如果他想要盡快出門的話每秒都很重要,但是首先,他得確保Illya留下。

洗刷、著裝、口袋中的手銬和就位了的槍,Napoleon遲疑了一下,他不喜歡趁Illya沒有防備時突襲他的這個計畫,雖然他也希望不需要如此,但手銬太容易被掙脫了。

Illya的敲門聲響起,Napoleon深吸一口氣,好戲上場。

他打開門,大腦不受控制地回憶起上次他闔上這扇門時,把憤怒、衣衫不整的Illya留在房間內的畫面,Napoleon叫自己的大腦振作些,示意Illya進門。

『你已經準備好了?』Illya問,視線盯著Napoleon肩上的毛巾。

『想早點開始,』Napoleon說『不同意嗎?』

Illya半轉身,那微小精明地的笑容又悄悄地掛上嘴角,他環視房間,視線再度停留在彼得帕洛夫卡的照片上,但這次他什麼都沒說。

Napoleon盯著夥伴姣好的側臉,Illya的身影擋在窗簾洩出的點點日光下略顯模糊。有時Napoleon幾乎會忘記這位KGB最好的探員是如此純淨而美麗,然而宇宙殘酷地提醒了他現在的首要任務為何。情感在胸中翻攪、堆積,這些他都無法歸類、不知如何處置,只好硬生生地擱置這些波瀾。

『茶還是咖啡?』Napoleon問『既然我們還有時間。』

『茶。』Illya說。

『那就是茶了。』

廚房的空間不算大,流理臺上放著一個乾淨的鐵製熱水壺( Russell Hobbs kettle ),Napoleon再把它拿到水龍頭下裝水並插上開關時輕時哼著歌。安全屋該有的補給品應有盡有,包括茶包、咖啡、糖跟足以支撐一年的罐裝食品。

Illya坐在小餐桌旁的椅子-但其實更像是個矮些的置物櫃-上,手撐著下巴看著Napoleon,後者修長的手指正翻過頭頂的櫥櫃找尋馬克杯,但結果只找到兩個帶著小碟子的茶杯,這也行。水已經滾了,Napoleon把茶包掛上杯緣,在裡面沖滿熱水,並把一只杯子遞給Illya。俄國人用兩手接過茶杯,輕吹上頭蒸蒸冒著的水霧。

 

這是很好的時機-Illya的手被茶杯佔據,一隻捏著手把,另一隻拿著底盤-Napoleon只要能靠到Illya身邊然後用槍拓重擊太陽穴便大功告成。這對Illya不公平,這想法冒出他腦海,如果Napoleon選擇簡單一點的手段直接在茶裡下藥,對Illya造成的損害會更小。

但根本上來說,如果今天再度失敗的話,終究他會試到下藥這個方案的。

『在間諜的安全屋中放瓷器不安全*,』Illya說,正想溜到他身後的Napoleon停了下,看著他拉開茶壺口的栓子『就算是品質較差的瓷器也一樣。』

『我相信你的判斷,再說,就算他們在好我也分辨不出來,瓷器不是我的領域。』

『不只瓷器,你不精通的的事可多著呢。這世界上最好的瓷器是葛爵爾(Gzhel暫譯,一種出產於俄羅斯同名村莊的藍白瓷,ma我覺得這邊完全就是Illya在自肥而已(攤手)』

『讓我猜猜,』Napoleon說,移動到Illya身側,越過他肩膀將砂糖置在桌上。『又是一項俄國人領先全球的工藝技術?』

『當然。』Illya說,在輕輟茶時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闔上眼臉,細細咀嚼著衝進鼻內的茶香味。

Napoleon抓準時機出手,比他預計的還要快。握在手中的槍順利地從外套中滑出,精準地撞上Illya的太陽穴,茶杯跟瓷盤翻倒在地,弄得整個空間都是甘甜的茶味。Illya龐大的身軀頹然向一邊倒去,Napoleon迅速將他的手銬緊在桌子上-等他醒來以後這點小把戲根本不成阻礙,但每秒鐘都很重要。-然後扶著他躺下。抽走Illya腰間的通訊器並摔成兩半,而後卸下所有追蹤器塞進Illya口袋。

Napoleon將一隻手順進髮內,退後看向自己造成的一切。並把房內的電話摔出窗外,離開時不忘把鑰匙在卡進鎖裡折斷。

說他不在乎喪失之後Illya對他的信任是騙人的,但相較之下他更不願看Illya失去性命。

Napoleon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再次啟程。

把槍抽離Jameson手中現在看來根本是小菜一碟,他從Illya那裏偷來的手銬終於派上用場,正牢牢被綑在Jameson腕間。Jameson,雖是個從各種角度來說都極為卑鄙的人,卻不是個開鎖能手。Napoleon把Jameson的領帶塞進原主人的嘴中好止住那不停歇的咒罵。

他用槍抵著Jameson的背推著他向前,往小巷的底段走去好避免有可能會出現的手榴彈。接著Napoleon只要將Jameson打昏帶上那台他借來的計程車一切就大功告成,畢竟這次沒有Gaby作為後援了-她沒理由為了Napoleon的舉動受罪,即使她對飛機會爆炸一無所知。Napoleon不能冒著險讓她也離開雅典。-

『有人粗心的忘了東西呢。』

一個聲音從Napoleon身後傳來,Napoleon原地打住,手指已經摸上通訊器的按鈕,一股寒慄感順著脊椎而上。

 

『請轉過身來。』

Napoleon緩慢地照做,看見William Jameson站在巷子的另一端,槍抵著陷入半昏迷的Illya的下巴。

 

噢不,Napoleon絕望的想。

 

俄國人的眼神渙散、迷茫地盯著地面-藥物作用,Napoleon腦中有個微小、獨立運作的部分註解到-他掛著個血淋淋的鼻子,左眼腫脹成可怕的青紫色,推測是出於反抗吃到的皮肉痛。他不穩地靠在William身上,雙手被牢牢綁在背後。

『William。』Napoleon說。

『好極了,大名鼎鼎的Napoleon Solo知道我是誰。』他說。『我想你忘了東西?』William搖了下依在他身後的Illya,Napoleon覺得自己沒辦法呼吸。

 

『我從沒見過這個人。』Napoleon吞了口口水。

William沒拿著槍的手掏出一把小刀,折射著暗巷中不多的陽光格外刺眼。然後在Illya眼旁的舊疤痕下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沾紅了半邊臉。Illya因疼痛微弱地呻吟著,藥物瓦解了他平常鐵石一般的自控力。Napoleon緊咬著自己牙齒。

『再給你一次機會。』年長的Jameson說道。『還有把槍從我弟身後移開,謝謝。』

『我認識他。』Napoleon改口。

『很棒,但我對你可是有兩個要求。』William舉刀在Illya另一邊的臉頰留下另一道對稱的開口,血順著下顎滴滴沾染上鵝卵石鋪成的路面。

『放下你的槍,現在。』

Napoleon在心底暗自咒罵著,把勃朗寧放到地上。

『乖孩子,現在把我弟的手銬解開,不然我就在你的小男朋友身上刻個洞。』

『行,』Napoleon說,估量自己還有哪些能逆轉情勢的選項。『鑰匙在我口袋。』

『慢慢的把它拿出來。』刀子現在架上Illya的喉頭,Napoleon嚥了口水,看見銳利的刀鋒早以輕陷進Illya白皙的皮膚,一抹紅痕刺眼地映在他眼中。

Napoleon探向自己的口袋,確保自己一舉一動都很小心。這是重新檢視為什麼不在身上多藏一點備用武器的好時機,他已經習慣伸手Illya就會遞出道具狀態。在兩人中負責擔任小型兵工廠地向來不是他。

他拉出鑰匙塞進鎖孔,輕轉直到"喀"的一聲手銬鬆落。Jameson伸展重獲自由的手腕,掏出被塞在嘴中的領帶,然後撿起Napoleon的勃朗寧。他不像自己哥哥一樣老練,Napoleon提醒自己。他開槍射殺Illya時抖地像隻羔羊。在有一把槍指向自己的前提下,Napoleon驚訝自己居然還想得起這些。

『現在,』William說『我們不趕時間,我想知道它們到底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畢竟我們只是在世界的暗面處理私事不是嗎?親愛的弟弟。』

『說的沒錯。』Jameson說道,沒有把槍移開。

『開問吧,老哥。』

 

William再次露出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我們來玩個遊戲,你每回答錯一題,我就在你夥伴身上開個洞。如果你輕舉妄動,這個洞就會開在他腦袋上,然後Edgar會收拾掉你。夠清楚嗎?』

 

『那正確的答案能得到什麼獎賞呢?』Napoleon問,覺得自己好像是從遠方看著這一切。一切都如此朦朧、不真實。

『生存。』William說。

 

017-023

整整一周,Napoleon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放在桌上的勃朗寧,對準太陽穴扣下板機,讓鮮血和腦漿濺散在沙發床上。

在第二天因為劇烈的頭痛醒來,也好過看著Illya因為自己錯誤的決策,以那種方式再次死去。

029

 

『現在是早上九點。』Illya說,看著Napoleon從酒瓶到出兩指高的威士忌。

『九點半。』Napoleon更正他,輕啜一口酒,感受著那股流經喉嚨的炙燒感。

『仍舊沒辦法合理化你的行為,』Illya說。

『你是個俄國人,事關酒精你不該支持嗎?』

Illya抿嘴成一線。不,別再和我鬼扯了。這句話沒有被說出來,但響亮得清晰可聞。

Napoleon嘆了口氣,『別用那副表情看我。』他說。

『那就表現得專業些,』Illya說『你從不做會危害任務的事。』

『酒精從沒讓我壞過任務,而現在我需要它。』

『為什麼?』

Napoleon必須把視線從Illya臉上移開好整理下思緒,Illya看起來友善且無知,相較之下Napoleon則像隻對幼禽伸出尖牙利爪的野狼。

吸氣,吐氣。既使他已經在一點進展也沒的二月十二號待了快一個月,面對Illya有些事情仍舊難以說出口。

『你相信我嗎?』Napoleon問,迫使自己對上Illya疑問的目光。

陽光從窗簾隙縫透進屋內,房間中飄著的塵埃若隱若現地在視線角落閃爍。Illya眨了眨眼。

『我相信。』他說。

『很好,』Napoleon說,把裝著威士忌的玻璃杯擱到桌上。『不管等下我說了多荒謬的事情,都別開槍好嗎?』

Illya挑眉『我可以聽你講,』他說『但這個我不能保證。』

『夠好了。你今天會死,而我一直在阻止這件事發生。我已經過這一天二十八或二十九次了,沒算錯的話。』Napoleon打住,試圖穩住自己不斷拍擊著地板的腳掌,拒絕去承認自己正感到緊張。『事情變得很棘手,這段時間下來,如果你死了的話,我會在今天早上醒來;如果我睡著,我也會在今天早上醒來;如果我死了的話,我醒來還是今天早上。唯一的解決方案是讓我們兩個都活過今天,前提是你必須待在這,因為只要你獨自搭上前往愛丁堡的班機,它就會爆炸。』

Illya的頭微微傾斜,而Napoleon覺得自己的心臟用力到快在胸口給砸出個洞來。Illya一臉就是打算開槍射他,或把Napoleon放倒。畢竟換做他自己聽到這番言論也會想做同樣的事。

『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辦法相信你。』Illya最終說道。

Napoloen傾身『讓我證明給你看,』他說。

Illya只看著他,藍眼睛比Napoleon預計中的盛著更多冷靜。

『那張牆上的照片是彼得堡羅要塞,但鑒於你在列寧格勒長大,你都叫它彼得帕洛夫卡。』

『查得到的資料。』

『你家人在紅村有棟夏日小屋,就在城外,一棟達恰。』Napoleon說。

『KGB檔案上就有寫,加上基礎斯拉夫文化。』Illya反駁,但聽起來不像剛才那麼肯定了。

『你以前會跟父母在秋後去森林裡採蘑菇,而後你父親負責煮飯,你母親則教你怎麼下西洋棋。』你還會去採野草莓而我無法不去想年幼的你沾著粉色手指的畫面。我們接吻,我再也沒辦法正視你的唇。違背世界上所有邏輯,你愛我,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股感情。

Napoleon停在他該止住的地方,有些事不該被說出口。沉默撞擊著他的耳膜,焦躁盤踞在胸口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我們可以請Waverley把Jamseon的事往後延,』Illya說,目光飄向Napoleon放在桌上的那杯威士忌,現在就連他也需要來點酒精了。『如果你不睡著,而我倆都不死的話,你就可以到明天,對嗎?』

『理論上來說,是的。』Napoleon說『目前為止我還沒成功到達那步。』

『這不難,』Illya聳肩,好像這一切本來就如此簡單『Gaby可以改做偵查然後和UNCLE的接頭人碰面,我們待在這找其他事情做。』

『Waverley聽到自己最好的兩個棋子都違抗他的命令可不會開心。』Napoleon說。

『要是我倆其中一個死了他也不會開心,』Illya說道『他很好講話的。』

『他才不好講話,Waverley是專業。』

『同個意思。』

『他是個很專業但不好講話的人。』Napoleon說,懷疑他們在吵得根本不是同件事。

Illya搖搖頭,但一句話也沒有說。Napoleon皺著眉正想接通自己的通訊器,卻在能撥出訊號前被Illya按住了手。

『別跟他們講,』Illya比了比整個Napoleon,遲疑了下怎麼開口『你的"顧慮"。說你必須緊急跟在雅典的線人聯絡,他們有關於THRUSH的消息,然後需要我做支援。』

Napoleon嗤鼻『我去找線人才不需要支援,你這講法的漏洞在於:我也是第一次到雅典,更別說是有線人了,另外就是我在這兒有的聯絡人大多沒處理過像THRUSH這般的人渣。』

『"大多"?』Illya的聲音乾比沙漠『他們平常在幹嘛,扶老太太過馬路?』

這聽起來比字面上刺耳多了,Napoleon不帶情緒的回應『可能吧。』

Illya看向Napoleon的表清然後震住,尷尬地向退後了步。Napoleon幾乎可以聽到俄國人腦內清脆的後悔聲。

『我道歉。』Illya的聲音禮貌到近乎陌生『剛剛那樣很不禮貌。』Napoleon揮揮手示意他沒關係。

『我會跟Waverley說我在這裡找到Jameson留下的另一條線索,為此我們必須去找一個我在帕特雷(Patras,希臘城市名)的聯絡人。』

Illya點點頭,把Napoleon的通訊器物歸原主,他們的手指在交流間輕輕擦過彼此。Napoleon小心地呼吸著不讓自己因Illya分神,接上了通訊。

 

---

 

他們用偷來的車一路開到了帕特雷城郊-『借的!』Napoleon如此堅持。-沒有碰上任何麻煩,而Napoleon想著主動聯絡Eleni的必要性。

上次跟兩人會面時,Eleni正和她的前情人打著三禎盜運中的Frans Hals作品的主意,和Eleni比起來Napoleon的人生可說是無趣且毫無波瀾,這同時也是Napoleon最欽佩對方的一點。另一點則是只要進到她的領域範圍內,Eleni似乎就有辦法知道每件再她眼皮底下發生的大小事,Napoleon覺得不管是搭乘哪種交通工具,她都會知道自己正在靠近。

在開始接近市區時他們多了條小尾巴,被Napoleon技巧高超地迅速擺脫。

『業餘。』Illya評論,同時跟蹤者消失在照後鏡外。

『別強人所難了,這世界還是有普通人的。』Napoloen說。

Illya哼聲,再次把目光轉回書本上,直到近到能棄車進城為止。

他們選了家咖啡廳,略掉身上響個不停的通訊器。-Illya堅持不能丟,而Waverly跟Gaby現在八成火到不行。-

Illya小口的從杯子中啜著咖啡而Napoleon正享用著希臘甜餅*(galaktobourek,沒查到正式中文譯名),完全沒有大事臨頭的緊張氣氛,幾條街外的海浪聲拍打進他們耳際。

『就一個認為幾個小時後我們兩個都將命喪黃泉的人來說,你看起來放鬆過頭了。』Illya說。

『這個派很好吃,而且我還有個伴。』Napoloen回話。

Illya向一旁看去,檢視著周遭景物。『我們該走了,越快越好。』

『這時候的帕特雷灣還可稍嫌冷呢。』

『運氣好的話我們不必走到那一步。』Illya說。

它們把盤子留在桌上向碼頭前去,Napoloen戴上他從咖啡廳中其中一個顧客那兒順來的太陽眼鏡,他自己的再開車路上就壞成兩半了。

『也許我該住在船上。』Napoleon說『我可以偷一艘船來玩玩。』

『不舒服、太小又壅擠。』

『而我能在上面隨心所欲地過活。』

『海盜才有的邏輯。』Illya說。

『當個海盜基本上跟當個賊沒差多少。』

Illya哼聲,接著在原地打住『有人來了』他說,手摸上配槍。

敏銳到不像人類-Napoleon同時也碰向自己的勃朗寧,但直到隨著時間過去,高跟鞋踩在木地板的悶聲響起前他什麼也沒聽到,隨後出現的是個模糊高挑、穿著條紋套裝的身形。

『Napoleon,』來著說道,聲音甜似蜜『讓你高挑帥氣又有些躁怒的朋友放下槍。我聽說你進城了。』

『Eleni,』他回應,『我們在咖啡廳可是坐上了整整一小時,你沒接到消息我才吃驚呢。』

『消息總是很快,』她同意『而你身旁這位小朋友是?』

『就是個朋友。』Napolone忍住笑,用眼角餘光看著杵在身邊的Illya,這輩子他大概不常聽到有人用"小"來形容他。

『很好,』Eleni說『告訴我,你是來鋸樹的嗎?』

『我跟我的夥伴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還吃了兩個柿子。卡拉坎哲萊*(Kallikantzaroi,暫譯, 地精的一種)們不須進食與喝水,而它們取悅我們。』Napoleon回應,向老友報出陳舊的暗號。

(Kallikantzaroi是在希臘傳說裡面有點像哥布林的地精,他們在地底鋸著世界樹,但正當快完成時聖誕節來臨了,這時牠們是可以到地面上來的,所以牠們放下手邊的工作,並到處大肆做鬧,結果在主顯日(1/6)時,太陽回來了,牠們只好回歸地下繼續鋸樹,但世界樹在這幾天自己長回來了。Kallikantzaroi們只好從頭開始,年復一年。
簡譯自維基百科)

 

Eleni點頭,什麼也沒說地轉過身去。

『暗號?』Illya低聲問。

『三天三夜-三代表安全且無法追朔、經由帕特雷的交通管道。』Napoleon喃喃道『兩個柿子、兩個人。如果我只說一個的話,你大概已經死了。』

『別那麼輕易就給出我的秘密,會害我不高興的,暗影中的朋友。』Eleni叫道。

『我可不希望這發生。』

他們安靜地跟著Eleni,直到她示意兩人登上一艘身側用藍色漆著Ναυσικᾶ*(Nausicaa/娜烏西卡)的小漁船。

(Ναυσικᾶ,又譯瑙西卡,是希臘神話中國王阿爾克諾厄斯的女兒,電影風之谷的主角即以此命名)

『它將帶你們到阿爾戈斯托利(Argostoli),從那兒出發,在早晨前你們就能抵達開羅。接下來你們就全靠自己了。』

Eleni伸出在地中海陽光下,被曬成漂亮褐色的手,Napoleon用手指輕捧,並溫柔地吻上對方的指節。『感激不盡。』他說。Illya在他身後跳上了船,試圖為兩人空出點隱私。

『為了我最喜歡的紳士賊這都是小事,』Eleni回應『雖然那傢伙已經連三年都沒來造訪我了。』

『自從脫離竊盜身涯後我的行程倒是排得過度十分充實,為此我感到抱歉。』

她看著Illya,後者正在檢查船上的繩索跟其他器械*(huffs,只大概知道是船緣或是某個船上的器械,到真的查不到這是確切的是什麼,有請高人補充)『我第一眼時覺得自己有看透,現在反而沒那麼確信了,你知道我幫你就是不想讓你濺血。』她嘆氣。

『非得把你看緊點才行,下次別這麼久沒消息,Napoleon,就這麼說好了。』

『我會記得保持聯絡。』

『保護好你的朋友。』Eleni說,然後離去。

我正嘗試著,Napoleon什麼話也沒說。

---

 

在前往阿爾戈斯托利的路上,小船一路劃開鹹冷的海風,Illya安靜地掌著舵,像在沉思什麼東西般靜默。

『列寧格勒有河,對吧?』Napoleon問,Illya點點頭。

『涅瓦河(The Neva)』他一邊檢查器具一邊分心回應『在冬天人們會在結凍的湖水上頭滑冰。自從我家人般離開以後我只回去過一次。』

Napoleon在自己腦內建構中的Illya童年版圖想像中加了幅小Illya溜冰的畫面,但隨即將它抹去,Illya已經在他心中變得... ...太人性化了。

『太多回憶嗎?』

Illya轉過頭來看向Napoleon,『不,太多逝者。』他說。

Napoleon沒有接著續問,他靠上船邊盯著在海面上漸漸淡去的花白泡沫。沙粒正從名為"二月十二號"的大沙漏中點滴洩出,而他無力停止它的翻轉輪迴。Illya居然真聽信自己瘋狂的故事讓Napoleon覺得一切好到不切實際-能被相信是一股強大、同時也危險的力量。-

當他們到達阿爾戈斯托利時太陽已經下山了,一個穿著亮綠馬甲的男子在碼頭做接應,Napoleon在自己夥伴舉起槍前壓住他的手。

『你們在找什麼?』男子問道。

『特依西亞斯*(Tiresias )。』Napoleon答。

『你們帶了什麼?』

『既不是羔羊也非母羊的血。自美莫尼迪*(Maeonides 暫譯)時期過後他的口味就變了。』

(特依西亞斯跟美莫尼迪都是古希臘中的盲人預言家)

男子點點頭,露齒笑道『歡迎來到凱法利尼亞島(Kefalonia),我叫Lucian,負責帶兩位到過夜處,明早起床後你們就可以直接動身了,船會在那裏等著。到時你們會知道暗號。』

Napoleon在心底暗自想著那個明天和暗號大概是不會降臨了-除非Illya能在對自己更坦承些
。Napoleon是不會浪費掉任何機會的。

但仍,他頭微微傾斜道。『謝謝。』

Lucian安靜審視著在Napoleon身後Illya略高的身軀,接著搖搖頭跨開步子,做了個要兩人跟上的手勢。當Napoleon抬起頭來時,覺得夜空中的星辰比往常耀眼許多。

他們穿過精緻裝飾的環廊到了房間,Napoleon禮貌性地跟Lician握手道別,後者順勢塞了個小東西進Napoleon的掌內。

『我們只留了一只風給你*,(We have left only one wind free for you,不知出自何典故,這裡直譯)』Lucian說道『別把剩下的也放出來了。』

黑夜在隨著他離去的腳步蔓延開來,Napoleon張開手心,看著剛被託付給他的羅盤-其後刻著隻漂亮的黃金狗,翻開蓋子,羅盤內嵌了個乾淨的火柴盒。-

『你朋友非常的神秘。』Illya說。

Napoleon挑起了一邊眉毛。『對間諜外的人使用暗語感到驚訝嗎?Peril。』

『驚訝於他們居然享受於此。』Illya咕噥,一隻手推開門,另一隻則壓在配槍上。

事情看起來沒那麼複雜,更何況,如果Eleni想殺了他們的話Napoleon跟Illya根本走不了這˙麼遠。

『Eleni鍾情於傳說跟神話的小謎語,』他說『不難想像她的夥伴也是同個德行。』

Illya保持沉默,Napoleon則用火柴點亮了門內的蠟燭,並將剩餘的逐一點燃。這是間簡單的小屋,有兩個房間,廚房跟浴室。Napoleon跟Illya兩人都沒有作勢要前往臥室的跡象。在更仔細的翻查一遍後他們找到個存滿酒瓶的儲藏櫃,但在進一步思量過後Napoleon決定還是擱下平常的小嗜好,轉而把自己塞進一旁的扶手椅中,Illya選了另外一張椅子坐下。

『這在之前的二十九天有發生過嗎?』Illya問。

Napoleon盯著搖曳的燭火在他臉上明暗閃爍。『不。』他說,之前他早已用謊言夠築過足夠多今天,是時候誠實以對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有進展。我曾認為我瘋了。』

『我看見你死在我眼前。』

Illya的目光停留在兩人椅間小桌台上的蠟燭。『你怎麼知道你沒有喪失理智?』

Napoleon哼聲。『我不知道。』

寂靜漫步在空氣中,Napoleon再次拿起羅盤檢視,順著黃金狗的雕塑像的深淺刻痕向下撫弄。Napoleon老練的看出手中的羅盤極有價值,而Eleni居然願意託付給他。

『Napoleon,』Illya說,燭火因此而騷動。Napoleon轉而看向自己的夥伴,Illya從沒這麼稱呼過他。

『你為什麼這麼努力地想要救我?』

Napoleon眨了眨眼,『在第一天唯一的錯誤就是你的死亡,我必須要修正他。這是我不斷重複這一天的唯一理由。』

 

Illya看起來像是被一拳揍在臉上,然後慢慢地噓了口氣。

『也許我的大限至此,而命運應讓你繼續前行。』

 

『而讓我在餘生都看不到你瞅著眼瞪我的惱怒表情?那可真是個悲劇。』Napoleon聲音輕柔,他搖搖頭。『不,這輪迴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拯救你。,Peril。』

 

『我不需要別人來救,特別是你。』Illya低沉的講道,半似抱怨『太危險了。』

Napoleon站起身來,雙手置在Illya椅側的把手上,藉著難得的身高優勢從高處俯瞰他的夥伴,緩慢向前傾進,Illya沒有動作。

他成功過一次,Napoleon想。

『別這麼說。』

『永遠都在找樂子。』

Napoleon嚥下口水『這次不是。』他說。

Illya終於抬起頭來,旋即被Napoleon與他如此之近的距離給震懾住,瞳孔中漂亮的藍色因此微微閃爍。

『你如果只是在尋我開心... ...』

『我沒有。』Napoleon重複。他現在能一一細數Illya臉上細緻的金色睫毛,某種沉重的感覺在他喉頭翻攪。

Illya的指尖輕觸上他的下顎,如此溫柔,又如此小心翼翼。

『這是個糟糕的點子。』他說。

『相信我。』Napoleon回應。

『我不認為我還記得如何不去相信你。』Illya說,向前吻上Napoleon。

 

這跟在雅典的第一次相差甚遠-更暖-,既使Illya對此毫無印象。他的下巴仍舊粗糙而他嘗起來帶著些地中海海風的鹹味,Napoleon的神智在某處開始就放棄運作,他覺得自己全身燥熱。

Illya向後移去而Napoleon追隨他壓進向前,而後當這個吻終於結束時,Illya頭靠上Napoleon清傾的前額,兩人呼吸著彼此的喘息。

『這之前發生過嗎?』Illya問。

『不是像這樣,』Napoleon搖搖頭『有一次,我試著想把你銬在暖爐上保證你的安全。一點用也沒有,你掙脫然後上了那台會爆炸的飛機,接著被炸成碎片。』

『不是什麼聰明的計畫。』Illya說。

『我同意。』

『我們是搭檔,我們相互支援。』Illya說完後抬高下巴,輕啄了下Napoleon的嘴。如此溫柔,而建構字句是如此困難。

Napoleon把臉埋進Illya脖頸跟鎖骨的交界處,我正努力著,他想。向我坦白剩下一切都見鬼去吧。我們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撐過午夜,我們就能活下去。』他在Illya的襯衫裡悶聲說道。

Illya慢慢地呼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Napoleon用力地撐起身子然後向還坐著的Illya伸出手來。『讓自己舒適些,』他說『那房裡有床,酒櫃裡還有些威士忌。』

『我可不是你約上床的女人之一。』Illya皺了眉,但仍抓住Napoleon借力也站了起來。

『我注意到了。』Napoleon說,Illya的手指摸起來乾燥溫暖,沒有人說出口,但兩人都不想放開彼此。他決定跟運氣賭一把『但情感層面上是差不多的,我想。』

Illya震住了,旋即把手抽開,平時的冷靜又面無表情的武裝回臉上。Napoleon凍結在原地-他做錯了。

『別,』Illya說,轉身往臥房走去,關上了門。緊接著家具破裂聲摔上了這側的牆壁。Napoleon頹然把自己塞進Illya空出的那張扶手椅。深呼吸,吐氣。說服自己在這個二月十二號還有些機會。問題到底出在哪?

他是在哪裡他媽的搞砸的?

現在只剩下一個方法了。他吹熄桌上的燭光,起身並將剩下的一一滅去,幾抹白煙在他適應黑暗時在眼前飄忽,接著推開臥室的門。Illya躺在床上直瞪著天花板,寬大的手交疊在腹部,就好像將入棺材的逝者一般,Napoleon把這副想像逐出腦海。他正做一切可能之事防止這場景成真。

他在床緣坐下,Illya對此毫無表示,不像是有注意到身側多了個人。Napoleon卸下鞋子側身捲上床的另一端,衡量著這時刻的每個小細節。Illya還是動也不動。

Napoleon讓視線隨著Illya因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遊走,規律且穩定,當他終於鼓起勇氣看向Illya的臉時,發現後者正盯著他瞧,眼裡再度透出那絲溫和。

Illya身側的時鐘顯示11:04分,Napoleon猶豫了會兒,但還是伸手向前把Illya原本一絲不苟,現在卻略微散落的劉海波正。在他心中有某個角落正咀嚼著不熟悉的不確定感。

『我很抱歉。』Napoleon耳語。

『你不知道你在為什麼道歉。』Illya說。

『不,我不知道。』Napoleon回道『你會告訴我嗎?』

Illya又陷入了沉默。Napoleon聽著自己心跳的節奏在內裡砰砰作響。

『如果我們撐過午夜的話。』最終,金髮男子如是說道。

『好的。』Napoleon說。月光透過窗縫灑進屋內,把Illya的金髮染成翠銀。Napoleon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緊張,他再度開口『跟我講講你在俄國的生活?』

吸氣,吐氣。Illya點點頭,聲音略帶嚴肅『我曾有隻狗,在列寧格勒時。』他說,『牠叫Foma*(俄文寫作Фома,相當於英文的Tomas),大隻的貴賓犬,非常聰明。當時我還很小,散步時常是牠拉著我跑。Foma喜歡搭電車,牠認得我們的站。你也知道,列寧格勒的交通建設棒透了,雖說莫斯科的更實用些。』

『車站,但同時也能身兼核武避難所。』Napoleon說。

『沒錯,當我們前往莫斯科時帶著Foma一起,牠在戰事尾聲時給自己找到了伴-一隻在我們大樓旁遊蕩的街狗... ...』

時鐘上的數字在黑暗中分秒跑動,Napoleon就這樣聽著,失敗於努力地保持著撐著眼簾的力氣,所以他闔上眼,聽著Illya細數自己的童年故事。Napoleon鬆散地想著,沒太去在乎言語間的邏輯:他可以聽Illya講一整天,甚至到時間的盡頭都不會對此疲倦。

他想也許這次會成功,這個今天。即使Illya還沒對他全然坦承。

當時鐘顯示11:59分時,Illya Kuryakin的指尖觸上Napoleon顴骨的俐落,輕輕地搖了頭,然後閉上眼睛。

 

二月十三號並沒有到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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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緣

(翻譯)【The Man From U.N.C.L.E.】子彈傷跟俄國笑話(Gen無CP一發完)

Of Bullet Wounds and Russian Anecdotes
Zinnith
子彈傷跟俄國笑話

Summary:
俄國笑話很好笑,是少Illya是這麼認為的。Napoleon不予苟同,Gaby更關心的是他腿上的子彈孔。

►!警告:有俄國笑話。


譯者:明天歐美翁呼呼呼今天盡早更新

一如往常地沒有BETA沒有潤稿,一如往常地你們知道我在幹嘛^^
一如往常地Illya的品味還是頗糟糕,一如往常地如果有人留言就實在是太好了呢QQ


血在車內滴出痕來,劃過白皙的雪進門,一路止在浴室。Gaby試圖不在去拿急救包時計量那些令人驚心的紅。失血量並不小。

『他還好嗎?』她在回來時從門邊偷窺到,Napoleon在地板上頭,背撐著浴缸支起上半身,Illya蹲坐在一側,把Napoleon腿上的臨時繃帶解開。

『他會活下去的,』Illya簡要地說。『但必須把子彈弄出來才行。』

『"他"聽得到你講話呢。』Napoleon皺眉,把抱怨擠出咬緊的齒間。

Gaby把急救包放在馬桶上頭『這裡頭沒有任何止痛藥,』她告知,Napoleon看起來比剛剛又在更悲戚了一些。

『就沒有好消息嗎?』

『噢,有這個。』Gaby掏出一瓶從櫥櫃裡找到的伏特加瓶子。Illya接過手,灑了適當的量在Napoleon傷口上,然後把瓶子塞進他手中。

『喝一點,Cowboy。』

Napoleon的臉色在Illya決定要把八十度的酒精撒在他傷口上後更顯慘淡。褪成了水泥般無生機的灰,他小心翼翼地控制呼吸的節奏,似乎很努力才讓自己沒就這樣昏過去。在Illya的堅持下Napoelon抿了一口,然後擺了個鬼臉。

『這好難喝。』他抱怨。

Illya聳聳肩然後把瓶子拿回來『這是波蘭產的。』他辯護,然後自己也喝了一口。

『我覺得要是你把子彈取出來以後再讓我喝酒的話,我會感覺好上很多。』

『我沒有要把子彈從你的腿裡取出來,』Illya一邊說一邊坐在浴缸邊,讓Napoleon能更靠著他一點,小心地不動到他受傷的那隻腳,然後用下巴點點Gaby。『她才是。』

『噢,』Napoleon挑起一隻眉毛。『Teller小姐,我希望你對人也是跟對車子一樣靈巧。』

Gaby早在Napoleon跟Illya拌嘴的時候從箱子裡掏出需要的工具。『車子通常不會流那麼多血,』她說『不過我盡量。』

他們並沒有多少選擇,Illya的手自他們千鈞一髮的脫出後就搖的劇烈,俄國人表現得足夠好了,讓怒火只竄在自己體內,但還沒好到能做外科手術的執刀者。

不消多久他們就全意識到這事不會簡單,子彈奇蹟地沒有擊中主動脈造成大量出血,不過仍埋得頗深,射入的角度也十分棘手,血則讓一切都黏答答的。Gaby的鉗子一直滑開,而Napoleon的眉間隨著一次次的失手皺得更緊。他現在一反常態的安靜,下唇快給咬出血來,大概是因為如果他不這麼做的話,出口的就會是痛苦的尖叫。

『你不能一直亂動。』Gaby在那頑強的子彈第三次溜出他手時這麼請求,Napoleon緊繃到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弦爆炸了,那股酸與疼要把他的理智折磨殆盡。他背靠Illya全身顫抖,閉上雙眼粗氣喘道『剛剛那瓶伏特加哪兒去了?』

他們決定重整旗鼓,Illya再往Napoleon的喉頭倒了些伏特加,然後固定好美國人再自己腿間的位置。Gaby把手上的血洗乾淨然後歸位,現在這姿勢再更簡單一些,女孩而有更多空間可以動作而Napoleon再Illya腿間不能輕易亂動。這事仍舊棘手,頭髮和著汗黏呼呼地貼在他憔悴的臉上。

子彈有在被弄出來,但十分緩慢,而大量出血讓一切更糟,Gaby頹坐臀上,開口道『抱歉Napoleon,我必須要再清理一次傷口。』

這一次當酒精澆過Napoleon血肉時,他整個人癱倒在Illya懷中,眼球上翻到只剩眼白露在外頭。Illya不溫和地拍拍他雙頰。『保持清醒,Cowboy。你還不能昏過去。』

他得到唯一的回應是一個口齒不清的悶哼,Illya下伸兩根手指壓下他的脖頸,然後越過Napoleon頭頂看向Gaby,眼神盈載的滿滿都是擔切。『他的脈搏很不穩。』

Napoleon應該在醫院裡頭,而不是浴室地板上由一個黑手機工動刀,但那實在不是個選項。脫出是一天前的事了,而現在想必所有醫療機構都被嚴謹地看守著。Gaby再次抓起那只鉗子。

『Illya,跟他講話,讓他保持清醒。』俄國人在走下西班牙階梯時想出那個可笑故事,所以女孩兒知道要Illya想,他還是有辦法展現口條的。『故事、笑話、什麼都行。』



『不,』Napoleon呻吟的更慘烈了。『不要俄國笑話,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

Illya把濕溽的頭髮從Napoleon額前撥開,透露的是平常Gaby專屬的那種溫柔。『俄國笑話很好笑。』他反駁。

『俄國笑話糟糕透頂。』Napoelon把眼睛眨開,裡頭充斥著驚嚇、慌恐,但至少不是無生氣的茫然。他掙扎著想要奪回一點關注。

Illya意味深長地抿了一口伏特加,然後開口。『一個女人走進一家店然後問到,「請問這裡有賣肉嗎?」』

Napoleon的眉毛折成一個悲泣的角度。『噢我的媽啊,你真的要試圖用俄國笑話謀殺我對不對?Gaby拜託阻止他,我承受的苦痛已經夠多了。』

『俄國笑話很好笑,給我聽好。一個女人走進一家店然後問到,「請問這裡有賣肉嗎?」櫃檯後頭的人搖搖頭說到。「不,今天我們沒有任何肉」。「好吧,」那女人再度開口。「那這裡有賣牛奶嗎?」。男人再度搖搖頭然後說道「不,我們是肉店,負責不賣牛奶的店在對街。」* 』

這很好笑,考慮到講這個笑話的人是Illya,Gaby微微勾起她的嘴角。Napoleon頹喪地把頭後仰哀嚎『糟糕透頂。』

『我還有更多。伏特加涉入工作後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Napoleon搖搖頭。『拜託停止。』

『讓你停止工作,很明顯的。』

『這是折磨。』

『什麼是"意見交流"?』

『我沒有在聽你講話。』

『就是你帶著你的意見走進老闆的辦公室,然後帶著他的意見離開。』

Gaby轉轉脖子,換了個更好的角度緊揪子彈,然後往外一拉。這次成功了,小金屬塊跟著一聲令人作嘔的"波"出現,緊隨在後的是更多汩汩流出的鮮血。Gaby迅速抓起離自己最近的毛巾然後壓上Napoleon的腿。讓他緊咬自己的牙齒,生理淚水滑出眼角。『嗷。』他大叫。

『抱歉,抱歉。』她大口喘氣。『我必須止住出血。』

『噢,你說出血嗎?那還好啦,我哀嚎的是Peril令人痛苦的笑話。』他抖的像個篩子,幾乎無法保持清醒,但事情還沒完。

『那就好,因為我還有縫合的部分沒做。』

Napoleon闔上眼簾然後深呼吸幾口氣。『更多伏特加,拜託?』他問到。Illya把兩根指頭扶在他唇邊好讓協助他吞下那些透明液體,同時Gaby正翻出針頭織線進行消毒。過會兒Gaby準備好並轉身回來,Illya隨著在她下針時多抿了一口酒。

『好,聽好了Cowboy。一個男人前去向KGB舉報一隻被偷走的鸚鵡--』

END

*給所有沒有跟上Illya笑點的人,這個笑話是在諷刺共產主義下的生產力不足跟單位分工的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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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Пожалуйста(美蘇PWP一發短完)

Пожалуйста
MoonCigar


Summary:Solo最喜歡的消遣之一就是解構Illya

譯者碎碎念:哀我就是對跟俄文牽扯糊上的東西一點抵抗力也沒。(對我把原文裏頭的英文拼音全改成俄文字了(((()

昨天睡昏了沒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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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餘燼重燃 (無差Gen賣身梗一發完)

Burnt
LadyOfSnakes
餘燼重燃


Summary:Illya Kuryakin 有些不為人知的過去,現在他同伴知道了。




Burnt:形容詞,描述間諜的工作,或某人的隱藏的秘密被揭發了。

『準備好了嗎,Jeeves?』Napleon在後視鏡裡對上Illya的視線,問道。車子在德黑蘭*(伊朗首都)郊區裡一幢不起眼別墅的旁邊慢慢減速。

『你有當反派的潛力,牛仔。』Illya把車停好,走到車子後方幫Gaby跟Napoleon打開車門。他倆看起來-如同它們的臥底身分-是對普通的生意人丈夫,以及他嬌貴且被寵壞的太太。

這次行動,Illya的身分是它們的司機兼保鑣。在Gaby跟Napoleon踏上台階時他僅安靜盡責地跟在兩人身後。Napoleon敲了門,然後三個人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好融入這次任務裡要扮演的角色。Gaby擺出了副高傲、蔑視一切的表情,攬著Napoleon的手臂,頭輕輕地靠著他。Napoleon則心不在焉地用空著的另一隻輕順著她的頭髮。Illya站在兩人身後,一語不發。

門打開了,光線中探出一位穿著女侍裝年輕女子的身影。Napoleon擺了個笑容,說道『我們是來找Mr.Volkov的,他手上有我們要的貨物。』,女子遲疑著沒有動作,Napoleon只好用俄文再重述一遍,誇張過頭的美式口音聽起來格外刺耳。她點了點頭,退開身子讓三人這宅子內。那女侍將他們領到辦公室裡。房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在中間的小桌上兩杯還冒著熱煙的茶已即時準備就緒。Illya在門邊止步,隨即就地立正,做為一位保鑣守在門邊。

不久後Mr.Volkov跟著進了房間。他和Napoleon差不多高,但身形又更厚實了些。他有著狂野的笑容,頭頂的髮量遠不比臉上濃密的鬍子。Mr.Volkov是個開朗有精神的男人,讓Gaby不自覺地聯想到撫養她長大的繼父,而出現在Napoleon腦海中的則是當他還小時,街角上那間麵包店的師傅。Illya則只有瞥了那男人一眼,然後垂頭盯著地毯上的深淺花紋。

『Mr.Jackson,很高興我們終於見面了。』Mr.Volkov帶著厚重的斯拉夫口音說道。同時熱情地握住Napoleon伸出的手。接著轉向Gaby『這位一定是尊夫人了,您真是美麗,我難以想像有人願意讓這雙動人的手去做粗活。』

Gaby用挫敗、帶點指責意味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伴侶『我也這麼覺得,而我老公請來的僕從卻都糟糕透頂,連好好講話都辦不到。』

『親愛的,先坐下。然後我們再來談談我手上有哪些能令你滿意的人。』三人各自坐下,接著,Napoleon向Gaby點頭示意,讓她全權主導這次會面。

『我要女孩,安靜、乾淨並且能使用英文、德文或是俄文。她必須要聽話,最好是健康的。』Gaby在這裡遲疑了下。縱使演戲不是她的最強項,Gaby也從來不曾失手,但即便如此,她有時也會稍稍演得太過頭。Illya將一切看在眼底,那種不舒服感又開始在胃中翻騰炙燒。他想要介入這一切,去保護她。

『有什麼不對嗎?Mrs.Jackson?』Mr.Volkov關心道,Gaby稍微坐直-她可以辦到的,不需要Illya幫忙。-『我很抱歉,但我覺得這整件事情有點... ...令人沮喪。』她說『我原本以為讓我老公去幫我們找位女僕,這件事情就能解決了。但事實上,我一不注意,他就會暗自拐些不乾淨的小男孩回來。』

Napoleon對這些指控聳聳肩。這也是偽裝的一部份。暴露一些弱點,好讓Volkov放鬆戒備。

『親愛的,別擔心,我這裡有最好的女孩,大部分都能講俄文。每個人都急著把自己的孩子往西邊送,沒有人會想到 - 往南走,除了我。你希望你的女孩兒多大?十四歲?十六歲?』

『我希望在更年輕些。』Gaby說,讓Mr.Volkov執起她的手『也許八歲?我不希望她太強壯,照我想要的執行訓練也方便些。』

Mr.Volkov眼睛閃透著些歡快的光芒『我正巧有個女孩,基輔來的。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所以Uncle Sergei只好留著她。Anya!』他叫道,一開始替他們應門的女侍從走廊另一頭出現。『帶Mrs.Jacksom去樓上見Klara。』

Gaby起身,跟著女侍離開了房間。女孩們的前腳才剛步出房間,Mr.Volkov便換上另一個半開玩笑的口氣,對Napoleon講道『你有個很棒的老婆,好女人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的確,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怎樣都好,就是別和我親愛的Roberta起爭執。』Napoleon自心底臭美地笑著,Gaby真的很厲害。

『"別跟自己過不去",不是嗎?』Volkov朝門的方向望了下,壓低自己的音量,緩慢傾身向前『她說你比較喜歡帶把的。』

美國人也同樣向前傾了些『我不認為她會讓我留個男人在身邊,不過如果你能幫我安排下的話... ...』

『我這邊大多都是女孩子,但也有些不錯的男孩。有些甚至跟Illya一樣好。』Mr.Volkov下巴微抬向站在門邊、一發不語的男人。

Illya終於想起自己是在哪裡看過這張地毯的。

『Illya,怎麼不跟你親愛的Uncle Sergie打聲招呼,你媽可不是這樣教你的。』



***
Illya安靜地對上Napoleon的視線,低調,別動作過頭,他示意,吞了口口水,然後開口回應

『我... ...沒有馬上認出來,畢竟你改了名,而我在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倒是事實。當Illya認識"Uncle Sergei"時,他還不叫Sergei Volkov。考慮改名在這行並不少見,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也長大了呢!當你媽第一次帶你過來時你才這麼個矮小的高度。聽說她去世了,我為你的損失感到遺憾…。你現在一切都還好吧?』Mr.Volkov手在腰間比劃了下,聲音至少聽起來十分誠摯,真心地為Illya感到心痛。

『是的,謝謝。』Illya咕噥,使力將顫抖的手握成拳頭。

Napoleon終於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喉嚨,好引起自己"保鑣"的注意。『我不知道你們倆是舊識。雖然我也對我神秘保鑣的背景略感興趣,但我更傾向於能在我老婆回來之前,確實把剛剛的生意談完。』
『當然,我的疏忽。』Volkov轉身回來,朝Napoleon點頭示意。『我能幫你安排個不錯的男孩,你可以來這裡辦事,或者我給你地址讓Illya來接走他。』

『致上我最真誠的謝意。』Napoleon仔細地挑選用詞,驚訝於Volkov竟然對自己的事業如此謹慎專業,還摻雜著自豪。

『我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慷慨的。但我相信Illya的眼光,即使他現在是你的人了。』Mr.Volkov咯咯笑到。『自Illya入行後,男妓這行的價格可是升高了不少。』

『當然了,讓我拿一下我的錢包。』美國人伸手抓向自己的外套,接著掏出了手槍,直指著Mr.Volkov泛著汗光的前額。俄國人氣急敗壞的想躲到沙發後面,卻被另一個俄國人揪著脖子制止了動作。

『該死的,Cowboy。我們不應該殺他!』

『發生什麼事了!』Volkov 用俄文質問,字詞因Illya揪住了喉嚨而破碎。

Napoleon毫不掩飾地翻了白眼『你做人口販子的生涯結束了。如果你當個乖寶寶,如實交代剩下走私進伊朗孩子們被藏在哪,我也會當個好人讓你死的痛快些。』

『我們不應該殺他!』Illya重複了一遍,堅持道,但Napoleon沒有漏看他仍舊顫抖著的手。

『聽Illya的話,你們不應該殺我!』Volkov試圖轉過自己的脖子,好跟身後高大的男人做些眼神接觸。『Illyausha,我什麼都會說。你一直都是個好男孩,拜託別傷害你親愛的Uncle Sergei好嗎?我一直都... 對你... ..那麼好... ...』

他的字句漸漸凝固在Illya不斷收緊的手中,然後像個布娃娃般頹然倒下。俄國特務鬆開手,蹲下去確認Volkov的脈搏。很微弱,但還在。

『Illya… ...』Napoleon開口,但他的夥伴只是怒氣衝天地瞪著他。『我負責這些文件』Napoleon沒給他時間答覆,接著講道『也許能找出些有用的地址來。』
Illya有好一陣子抱持沉默。眼望向下,漂亮的睫毛輕輕的扇動著。Napoleon想:或許Illya眨眼是為了讓自己多點實際感。最後,Illya朝Volkov頭部補了一腳,靜靜地問道『你為什不控制好自己的脾氣,Cowboy。他說的是我的過去。』

『我沒辦法忍受聽他這麼講你。』

『句句屬實。』Illya的回應簡短而有力,然後他走到桌邊協助自己的夥伴整理成堆的紙張。『我曾提醒過,你不是我睡過的第一個男人。』

『抱歉,但,去他的。』Napoleon從他夥伴顫抖的手中抽出他緊握著的表單,用力地搖了搖頭。『天啊,Illya。那不是... ...看在鐵幕、KGB跟你媲美石雕像般精美的臉的份上,我知道你該死的吸引人,但是拜託,拜託告訴我你不是這樣看待我們之間的情事。』

Illya緊繃的臉龐緩和了些。

『不,Napoleon,我沒這樣想。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更糟。』美國人走向前,雙手輕輕地撫上Illya的臉頰,將他納入懷中。『你只是個孩子。』
『現在那孩子長大了。如果你強迫我做任何非自願的事情,我會說"不",然後扭斷你的脖子。這不一樣。』他輕輕地回抱自己的夥伴/戀人。過了一會兒,他示意對方是時候該將焦點放回那張仍舊凌亂的桌子上了。

『這些都過去了,就讓它留在過去吧。』

『好吧,但記得,如果我做了任何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你就得扭斷我的脖子。我不想傷到你。』

『成交,不過記得在發展到那步之前,我會先跟你說"不"。』


***

當Gaby回到房間時,桌上已經整理出一些嫌疑度較高的地址資料。男孩們正試圖將新入手的資訊傳送給Waverly。她看了看地上不省人事的Volkov,接著抽出手槍對準剛剛還帶著她進房的女士,後者毫不猶豫地扔了手巾表示投降。

『下一次,男孩們。當你們決定要提前拆穿臥底身分的時候,知會我一下好嗎?假裝自己真的想要買個女奴真的很噁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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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看好學著 (無差R級一發完)

Watch and Learn
stellarmeadow
看好學著


Summary:片刻之後,他將這怒視傾壓在Napolean身上,眼底盡是憎恨,對於剛剛發生在他父親的手錶上的事。

那手錶很重要,重要到這男人差點為了維護自己父親的名聲而毀了整個任務。

Napoleon將這縷線索嵌進Kuryakin這個大謎團當中,這片拼圖碎片被安插在「寵溺Gaby」旁邊。這女孩對解決謎團沒什麼幫助----她不過是以天真無邪之姿稍稍蒙了Illya雙眼,挑引著他。這道理Napoleon可熟悉著呢。順著純淨表像的源頭溯去,總會到達晦暗狡詐之地。

不過手錶,倒是件值得納入考慮的元素。



譯者碎碎念:我大概就是在這個時候注意到自己喜歡譯四字開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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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手到擒來 (糖爹蘇x大學賊美,現代AU)

Easy Pickings
manic_intent
手到擒來

►現代!AU,蘇美R級一發完。年齡操作有,
►糖爹Illya x 大學生小偷Napoleon。

Summary:
酒吧角落的那個金髮男子貌似不會比他看起來的還要醉,但現在Napoleon的手腕被人緊抓在手上,輕易地被拉前細細審查。他的"受害者",Napoleon註記到,像是幅無暇的畫作、電影巨星般的臉頰綴飾著抿緊堅毅的唇、姿態中帶著股野性無情。身上穿著無可挑剔的炭灰色西裝、精心梳理的頭髮在酒吧柔和的燈光中微悶地反射弱光。那個陌生人意有所指地把手錶從Napoleon的掌中取出,放回自己的口袋裡。

譯者前面真的是碎碎念w:
幾天前就翻好的,雖然不雷蘇美但也沒真想過自己會碰ww
第一次的蘇美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不過我這個人,誰知道呢:D)

原本是為了梗和一些其他原因挑這篇,到是現在沒有意義了:(
想了覺得擱著可惜,還是發出來。

慣例的弱中文若英文沒Beta,最近智商低到一個沒有救的境界常常漏東西摁,反正大家知道就好ya,en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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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五次蓮娜不小心撞見約瑟芬做愛(性轉5+1)

Grazing Angles, or: Five Times Lana Accidentally Walks in on Josephine, and One Time It Was On Purpose
Saathi1013
五次Lana不小心撞見Josephine做愛,一次她是故意的

▶性轉警告!

Summary:標題讀到什麼就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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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一體兩面 (無差短篇一發完)

A Turning of the Tables
serafina20
一體兩面


Summary:Napoleon陷入怒火,而Illya才是使他冷靜下來的那個。




起因是一個短暫的、完全不應該的走神。一位光是項鍊就能跟U.N.C.L.E年俸匹敵的女性從他們身旁經過,更別提她駕駛的那輛超跑,完全吸引住他和Gaby的目光,Napoleon花了,大概10秒鐘打量這個畫面。


等他稍微回過神來,Gaby已經被人帶走了。


『再解釋一次,』Illya平淡地說道,面無表情。


『我跟你解釋過了。』Napoleon的語氣中帶點尖銳,不僅只出於惱怒,隱含更多的是焦急。他已經解釋過了,他解釋了兩遍。現在Gaby下落不明,而他卡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我說,再一次。』Illya的聲音不可思議的冷靜。


『我講了兩遍!Peril,我們不能就乾坐在這,Gaby有危險,而你只想聊聊,你到底他媽的有什麼毛病!』Napoleon從大衣底下掏出手槍,檢查彈匣後把它滑回槍套中。


『你留下來聊到你開心為止吧,我會把Gaby帶回來。』


Illya在Napoleon衝出房門前擋住了他,『你對Gaby的下落一點頭緒也沒有,說說看你打算怎們做?翻遍整個城市直到Gaby出現嗎?』

 

令人難受的焦慮使Napoleon窒息『如果必要的話。』他說,音節被清晰地咬在牙間。

 

『告訴我事情發生的經過,從頭到尾,每個細節都不能漏。』


『操你的!』那股憤怒終於衝撞過Napoleon的氣管爆發開來,他無法呼吸,只好由著它去。他的拳頭直揮向Illya的臉頰,但這遠遠不夠。Illya的眼睛並沒有因憤怒通紅或是透露失望。事實上他恰好對上Illya冷靜,毫無指責意味的目光。Illya為什麼不生氣?在與Gaby相處這麼久,經歷這麼多事情之後,他怎麼能只站在那像是事不關己?

Napoleon沮喪地嘶吼,將咖啡桌翻撞出去,桌子撞倒了茶几、把放在上面的檯燈摔落在地上。清脆的玻璃聲令Napoleon病態地感到滿意,但還不夠。憤怒仍舊在他體內竄動著,Napoleon感覺自己像個野生動物-像Illya-般。隨著另一個茶几飛上空中,Gaby原本放在上面的茶杯也跟著破成碎片,弄得地板上一片狼藉。


Napoleon狂暴地破壞著整個房間,桌上的糖果罐或架上的書無一倖免,鏡子在他重擊下碎成一片片,直到他將拳頭砸上往陽台的落地玻璃窗時,Illya才出手干預。


『停下來,Cowboy。』llya使勁地從背後拖住Napoleon往裡面拉。『現在就停止。』


『放開我!』


但如同第二次見面時那場廁所中的纏鬥,Illya最終還是以力量制服了他。不下幾秒,他們就雙雙倒在地板上。Illya如章魚般屈著身體牢牢地、徹底地固定Napoleon。


Napoleon的雙腳被對方彎腿鉗住,手臂被紮實地壓上地板。此刻完全不能動彈。


『Illya…...』


『不,你聽好了。』Illya的呼息溫熱地摩挲著Napoleon的耳梢、也同時騷亂了對方的頭髮。


『我們的黑手女孩很堅強,同樣的,她也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被綁架了。你看到了什麼,或是誰?在我們像公牛般拆了這座城市前,你必須冷靜下來,然後回想,你會想起來的。』


悄悄退去的腎上腺素讓Napoleon的身子顫抖,留下空虛與失去Gaby的衝擊感縈繞腦間。


『我什麼都沒看到,』他開口『我分心了。』


『不,你一定有看到些什麼。』Illya堅持。

 

『我沒有。Gaby跟我進去時分開了,她去聯繫Isabel,我那時候正要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她那之前撞上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他看起來怎樣?』


Napoleon試著搖頭,但Illya把它固定得太緊了。『我不記得......他穿不是訂製的套裝,薑黃搭藍色。留著小鬍子,灰棕色的頭髮。』


『你之前有看過他嗎?』


『我沒......』Napoleon聽住了,閉上眼睛、一件件相關的回憶慢慢地翻攪、閃爍著。『有,』他慢慢地說道『有,戲院那晚這男人有出現在大廳,他在跟.......』Napoleon張開雙眼『他在跟Linville講話,他是Linville的其中一個保鑣,該死的。』


『我們找到切入點了。』

 

Napoleon放鬆下來,輕輕點了點頭。兩人又再維持了這個姿勢好一會兒,Illya才漸漸地放開對Napoleon的壓制。


他們就這樣躺了一會兒。Illya仍然稍微以手撐著Napoleon,直到他不再微微顫抖。

『Peril,我很抱歉。打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分神。』


Illya搖搖頭,一邊從Napoleon身邊退開。『你是不該。不過就像我說的,Gab很堅強,她會沒事的。』他稍稍舒展了自己修長的四肢,然後起身。『而且說實話我還挺開心的,這次要跟Waverly和Gaby解釋爛房間的可不是我。』


Napoleon跟著站起來,評估損害情況。整個房間一團糟,他Napoleon甚至還有點驕傲,這可比Illya生氣時所幹的事還要徹底。


『嗯哼,如果你以為我會承認這……』他轉身看向Illya,剩餘未說出口的話全死在舌尖。

 

Illya看起來糟透了,臉頰上青紫色地泛著Napoleon拳頭留下的瘀痕,脖子上有道開口正滲著血,沿著肌肉線條緩緩向下滴。玻璃碎片嵌在衣服和他漂亮的金髮中,有些甚至劃開了他的臉頰,留下斑斑紅痕。


Napoleon溺斃在羞愧中。他趕緊吸入一口空氣,有點冷。他開始打顫,然後感到陣陣倒胃。


Illya倒不怎麼關切自己的傷勢,他揚起了嘴角笑著說『哈,我藏的竊聽器沒全都被你毀掉,它們現在增加了錄音功能,你脫不了罪的,Cowboy。』


然而Napoleon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Illya』他說。朝自己的夥伴靠近,現在換他的手在不受控地顫抖了。『我......』Napoleon試圖發出聲音,他覺得自己喉嚨在收緊,一個字都講不出來,今早就開始堆疊的罪惡感開始細細坍塌,造成Illya受傷這鐵打的事實殘酷地輾壓著Napoleon的精神。


『別,』Illya伸手握住Napoleon的手,『沒有必要這樣。』他聳了聳肩『換作是我,你也會做同樣的事。』但Napoleon只用力的甩了甩頭。


『你會為了我做同樣的事,這沒有關係。』Illya仍舊沒有放手,他引導著Napoleon輕觸他臉頰上的瘀青。『我還活著。』


『但還是......』


『換個角度想,Cowboy,我們現在扯平了。』Illya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給Napoleon一個安慰的吻。

『通常你不犯錯,我的朋友。但當你真的失誤時倒也挺華麗的,不枉你自稱藝術家。』Illya再次吻上Napoleon,安慰地輕咬著他的下唇,比剛剛那個更綿密、更久。他思考著Napoleon的唇的味道,有些忘記要如何俐落地結束這個吻。他逗留了一會兒。然後才離開、果決地傾身跨步向後。

『現在該是時候清理這團混亂了,』Illya拔出他的配槍檢查。


『去把我們的黑手女孩弄回來。』


END

我微妙地也很喜歡這篇#

這種反過來被壓制的平衡感,雖然Napoleon一直都有點游刃有餘,看似誰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我想那是他架在不輕易相信他人的保護層。所以因為自己的疏失讓自己(難得)在乎的人陷入危險可能還是頭一糟,


(((痾不是說他難得害人家陷入危險啦(欸),是他難得有重視的人)))

這樣相對理性的雪國熊也很棒<3

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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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The Man From U.N.C.L.E.】純粹性愛? (ABO,美蘇PWP一發完)

two guys fuck maybe
作者匿名
純粹性愛?

▶ABO設定

Summary:Illya版本的:當發情誘導劑在你臉龐炸開時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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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稿感謝阿寧,謝謝aka太太提點QQ不然這篇文的標題會被沒美感的我取名叫"兩人幹砲"((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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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也把之前的【男友價值論】加上長微博地址了,歡迎大家點點:)



(翻譯) 【The Man from U.N.C.L.E.】(意識) (無差,靈伴AU,一發超短完)

(conscious)
zvous
(意識)


Summary: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段刺青,是你靈魂伴侶對你講的話。不一定是你們見面的第一句,但終究,你會認出來的。




Illya顫抖著,多虧這該死的任務,他眼睜睜地看著父親的手錶被奪走,並對此無能為力。然後Solo說了那些話,一個沉悶的事實重擊他的內心。Solo是他的靈魂伴侶。Illya不動聲色,有些感情不該在臉上被看出,無視掉就好了。

Illya Kuryakin不應被像Napoleon Solo這般的男人左右。

***

Solo覺得當那些音節離開Illya嘴巴時,整個世界都慢了一拍。當Illya第一次叫他"Cowboy"時他就懷疑過,但直到現在他才敢確信。該死,他還以為那只是錯覺,才剛說服自己那股悸動只是另一個在他肚子裡打滾的情慾。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炙熱沿著脊隨而上。他對著黑暗、深不見底的海水眨了眨眼睛,船隻殘破不堪的遺骸飄在水面。他試著不去想太多,但眼前的火無形地燒著他的內心,直到他潛入水中,把Peril從黑暗中拉出。他救回自己的夥伴,好專注在任務上。

Napoleon Solo不應被像Illya Kuryakin這般的男人牽制。

***

當Napoleon轉身朝他丟東西時,Illya一隻手還放在夾克裡面。手錶劃過客房內的空氣,被Illya穩穩地抓在手中。錶面反射出的陽光略為刺眼,而指針轉動的滴答聲規律地在耳邊回響著,Illya用指尖輕滑過錶背後刻著的『K』。

Illya不可能會在把手伸向自己懷中那把槍,至少不是現在。

他被手中的錶微些分了心,過了會兒當回神過來時,Illya的手已經不再顫抖、眼裡的憤怒也退了三分。Napoleon站正對著他,伸手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他說道:

『看我怎麼做事的,Cowboy(Watch me work, cowboy)』,然後他暢開胸前的布料,熟悉的西里爾字母橫跨在他的右胸前。Illya什麼都沒說,僅緩緩地把剛戲上手錶的左手袖子捲高,將布料拉至手軸。

『你不太搞低調那套,對嗎?(Not very good at this whole subtlety thing, are you?')』這些字以Napoleon華麗的手寫筆跡烙在他的左手臂上。Illya望入他靈魂伴侶的眼中,然後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了打火機。

『你怎麼說?Peril,我們的故事該值得個快樂結局吧?』Illya點了頭,簡短地回應『我同意。』,邊點燃打火機邊走向前,於此同時,他的心靈伴侶正把所有的磁帶拉出來。

毀掉這個磁盤是他們之間的共識,而隨著小火堆上的煙微微飄散在空中,曾為兩大勢力共同爭取的資料終於化為一團灰燼。Napoleon傾身向前拿了個杯子,用酒斟滿。

『你也來一杯嗎?("Care to join me?" )』Solo讓自己靠回半開放式的陽台欄杆,陽光燦爛地在他身後閃耀。Solo看向他。這代表曾經衝突的結束,和另一段嶄新關係的開始。

Illya和他視線交會,他開口道

『當然。』


END

這是我第一篇翻譯呢想想好懷念喔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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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 【The Man from U.N.C.L.E.】唇上的謊言 (Illya色誘梗,一發完)

Kiss with a Lie
serafina20
唇上的謊言

▶Gen,無CP

Summary:Illya Kuryakin正巧是Isabelle Baasch的喜歡的類型,而Napoleon跟Gaby覺得這場臥底任務會是一場災難。




『Peril,記得,絕對不要忘記微笑。』Napoleon說。

『我知道該怎麼笑。』Illya出聲聲明,然後他拉起嘴角做出了個接近"微笑"的面部表情,以表證明。這笑容實在太過刻意、驚悚,Napoleon差點就要尖叫著逃離房間。『看吧,那是個微笑。』Illya說,回復成那一成不變的死板表情,Napoleon則花了3秒鐘讓他的心跳找回正常節奏。

『你必須要稱讚你的目標。』Gaby接著說道,『從頭髮開始,沒有女人不愛自己的頭髮。或是她的首飾,我想那也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如果她有打扮的話。』她下意識地撫弄自己手上的戒指。這不是之後Illya送給她當作紀念品的那個,因為Napoleon堅稱他的未婚妻絕對不會帶上Illya審美觀下的任何飾物。

『稱讚別人我也辦得到。你今天看起來非常漂亮,你洋裝的顏色很襯你的眼睛。』Illya的口氣單調死板而且毫不生動。

Gaby毫無掩飾地翻了個白眼,Napoleon則把臉埋進了掌心。

"這將會是一場災難"他們兩個同時想到,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Waverly還沒有出來停止這場即將到來的鬧劇。他們了解Illya,Illya雖然有點固執冷淡,但他KGB頭號特工的名號可非浪得虛名。特別是在任務中-六次任務中-救出Solo跟Gaby之後。他仍舊堅持不懈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才能。Illya熱衷於征服眼前的每個難題,並用拳頭說服所有不開口、不配合的人乖乖聽話。

一個想法突然地閃過Napoleon的腦海,他倏地抬頭,後腦勺差點兒就跟沙發椅背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知道怎麼接吻,對吧?』

『我... ...什麼?』雖然Illya的臉頰仍舊維持著鐵冰冰的膚色,在他背後的Gaby卻清楚的看到Illya整個脖子瞬間燒得通紅。『我當然會接吻。』Illya說道。

Gaby不禁猜測起他的技巧如何。他還沒有親過她,還沒。而她現在開始懷疑Illya的嘴上功夫將會完全不符合她的標準。

『沒有經驗沒關係,Peril,如果你真的想-』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Napoleon現在應該死過好幾回了。他住了嘴,Illya跺著重步離開了房間,(大概跑去自己的房間藏起來了,Napoleon想。)Gaby幫自己斟了杯酒,估量Illya之所以會這麼激動的理由。他們真的必須關心下Illya的吻技,畢竟,任務目標肯定也很關心。好消息是,至少她手中這杯香檳是上等貨。

『這,』Napoleon也幫自己到了杯酒,宣布道『會是一場災難。』

『你還不知道呢。』雖然腦中抱持著同樣想法,Gaby仍舊堅持道。當Napoleon看向她時女孩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不知道。甚至Waverly也能肯定最後這個任務會變得怎麼樣。』

誠實地來說,Napoleon認為自己衡估事情的準度算不錯,但這次真的... ...非常詭異。

『我知道,Illya可以做監視,打起架來更是嚇死人,但認真的,派他臥底……?』Napoleon搖搖頭說『他連勾引妳都辦不到。』

『我不認為他想要勾引我。』Gaby說。Illya是曾... ...怎麼說,他是有蠻迷人的時候,像是他給自己準備新戒指時。他對其他人就沒那麼好... ...雖然說他也曾經嘗試過討好Uncle Rudy。也許,假如Uncle Rudy最後沒有叫他雜種(cart horse)*的話,結果會好一些。不過他也沒為自己的建築家背景做好功課。

據Napoleon所說,Illya的科學底子倒是頗硬的(噢他當時是怎麼解釋那些鈾元素的?)但仍舊,在羅馬時Illya還是沒成功讓自己的臥底背景說服任何人。看在上帝的份上,世界上有那麼多種理由,他到底為什麼偏要選"Gaby是我的謬思女神"做為開頭?

這派對將會是一場災難。

 

Gaby跟Napoleon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葬禮。噢,不是說他們穿著全黑,服裝部分典雅而華麗;Napoleon甚至幫女伴帶了朵玫瑰,Gaby沒有把它别上去,倒是一條新穎的項鍊繫在她窈好的頸上。他們看起來華美而耀眼,無疑是走在(美國的)時尚尖端。畢竟對間諜來說,跟熟悉自己吃飯的工具是基本,為此再貼身的衣服他們都樂意盡責地把自己塞進去。

Gaby將槍塞在手提包內,因為她身上的這件洋裝根本不夠長到足以藏槍。

他們沒有在大廳裡遇到Illya,這使她擔心。除了Illya對於他們常常故意因為臥底而沒有露面,總是防衛性十足這點之外。

派對裡也沒有Illya的身影。Gaby跟Napoleon在場內隨意地閒逛,Napoleon向旁人介紹他的未婚妻,Gaby則在他身側展現自己身為女人的美麗(她知道自己不是,實際上,非常有魅力。)同時也不忘四處觀察任何可疑的人事物。他們遲了一拍才辨認出Illya從大廳另一邊迎面傳來的笑聲。

Napoleon退了幾步,想從服務生端著的盤子上取杯酒喝。下個瞬間它們卻從杯中被濺灑到了地上。『我很抱歉... ...』他開口。

『噢親愛的,』

是Illya跟Mrs. Baasch,她一隻手捂在嘴前,面帶驚懼。而另一隻手正... ...挽著Illya。

『我們沒有嚇著你吧!』

『是我的錯,』Illya搶在Gaby跟Napoleon之前開口,

『我的母親老是說我笑得太大聲。她... ...』Illya頓了會兒,俊秀的眉頭微皺,好似在回想自己母親的容顏『她覺得我笑起來堪比打雷。』

 

Mrs.Baasch有水晶吊燈般的笑聲,清脆且尖銳。『你的笑聲太有活力了,看看你嚇著了我們剛碰見的新朋友。』

老女人比Illya矮了近30公分,不過她高聳的髮型弭補了這個生理缺欠。Illya傾身向前好讓自己佔據Mrs.Baasch的視線。她抬起頭來,Illya用一個完美的角度輕啄她的唇。

『我只希望我沒有嚇到你,Isabelle。』

Isabelle向他眨了眨那雙灰色明亮的大眼,『我跟你說過,叫我Belle。』

Illya微微垂下他的眼簾,雙眼沒有完全闔上,只以一個剛好的角度展現裡面漂亮的蔚藍... ...Gaby覺得一口氣梗在喉上,這招漂亮,Illya是從那裡學來的?『你知道,Belle在法文中是"漂亮"的意思。』

老梗,不過有用。Mrs.Baasch聽起來完全被取悅了,『你嘴真甜。』她說。

『算不上什麼,Belle。』,所以他現在是在耍嘴皮子嗎?Gaby伸手去勾Napoleon的手臂,冀望能抓回些實際感,Napoleon跟她一樣也愣住了。同樣被Illya迷住的還有那個蹲下來清潔碎玻璃的服務生,以及兩個派對中的旁觀者。

『我誠摯地請求妳當我的模特兒,』Illya說道,老天,他的聲音真好聽,『妳應和藝術一樣永垂不朽。』

永垂不朽,正是Baasch麾下的科學家所努力的目標。『當然,但我從來沒看過你作畫。』Isabelle笑道,完全陷進了Illya精心撒落的網中。『要是你是印象派的該怎麼辦?』

『不,我是Baskakov的忠實信徒,他走的是寫實風格。』Illya的語氣裡摻了點幽默與調戲的意味,Napoleon印象中的聲音裡的沙啞此刻消失無蹤。『他的色感簡直無與倫比,希望有一天我也能達到那樣子的水準。』

『我是沒看過Baskakov的作品,』Napoleon趁機插入這場對話。『但他不可能有你說的那麼好。』

Illya和Mrs.Baasch同時鄙夷地朝他們哼了聲。這個同步使Illya鈍了下,思緒從他臉上閃過(但被隱藏的很好)。『他是個美國人。』Illya說,把這當做原因,他轉頭,對Baasch擺出勝利般的笑容。

『你知道美國人的品味... ...』

『噢,當然。』Baasch終於正眼瞧向Gaby,這種看法Gaby很熟悉--太熟悉了。是那種"你能把一個女孩從汽車底下拖出來,但你永遠沒辦法洗掉她身上那股機油味"的眼神。

『知道嗎?親愛的,如果你喜歡Baskakov,那我有些寶貝你非得看看不可。』

一直到Illya被 Isabelle Baasch半拉著離去後-一個以難以取悅聞名、喜歡高挑金髮、帶點藝術味兒的男子的女人-Gaby才回神過來,意識到自己摟著Napoleo的手掐的老緊。『剛剛,』她問,聲音很輕,一點點的憤怒和忌妒混雜其中,『發生了什麼事?』

『KGB最好的探員,』Napoleon從經過的服務生手上抓了兩杯香檳,遞給Gaby。『毋庸質疑。』

他們的任務順利地進行著。


END

要我當反派唯一的理由就是要給Illya色誘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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